;這個早上,魏芷刪除了手機里除家人以外的所有聯系方式。
&esp;&esp;……
&esp;&esp;“你本來可以不來的。”翁秀越神情復雜地望著比她更早出現在江都美院大門外的人。
&esp;&esp;張開陽咧嘴一笑,身上的t恤和牛仔褲讓他與周圍來往的學生融為一體。
&esp;&esp;“我們走吧,你想先從哪兒查起?”
&esp;&esp;自那之后,翁秀越咨詢了律師,并最終決定以虐待罪向季琪琨提出起訴。
&esp;&esp;但光憑那些聊天記錄,還不足以證明虐待行徑。張開陽接到翁秀越的電話后,主動提出陪她走訪梅滿的人際圈。
&esp;&esp;這并不屬于他的工作,所以他是用休息日來做這件事的。
&esp;&esp;翁秀越今天穿著一襲黑裙,頭發服帖地盤在腦后,眼唇妝容一個不少。除了無法遮擋的眼中血絲外,絲毫看不出她正在經歷喪女之痛。張開陽聽說,她甚至還在堅持上班,就像他是用休息日來陪她調查一樣,她也是在用上班之外的空閑時間,為女兒伸冤而四處奔走。
&esp;&esp;他無法想象她的內心,只知道她經受的痛苦不比之前的任何一位死者家屬更少,而她依然能強撐著維持日常,內心絕對是他無法想象的強大。
&esp;&esp;除同情以外,還有欽佩,這兩種感情,哪一種都是他今日來到這里的原因。
&esp;&esp;在校長辦公室,他們見到了梅滿的輔導員。
&esp;&esp;“……在學校里,他們是公認的金童玉女,同學和老師都很喜歡他們。季琪琨從大一就進入了學生會,大三時全票通過擔任學生會長。梅滿自然也很優秀,她的專業成績在年紀數一數二,代表學校參加過多次全國性比賽并贏得獎項。”
&esp;&esp;輔導員嘆了口氣,臉上都是遺憾。
&esp;&esp;“……年輕人談戀愛,吵架在所難免。但誰能想到,最后會這樣收場呢?”
&esp;&esp;“在你們眼中,這只是戀愛吵架?”翁秀越難掩語氣中的憤怒。
&esp;&esp;輔導員露出尷尬的表情。
&esp;&esp;張開陽攔住翁秀越后續的話,好脾氣地對輔導員問道:“請問梅滿在與季琪琨交往之后,有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
&esp;&esp;“明顯的變化?”輔導員思索了一會,“我聽她的專業老師說,梅滿的畫風變化明顯。除此以外,我沒有留意到什么變化。”
&esp;&esp;“好,謝謝。”張開陽拿起筆,撕下隨身攜帶的便利貼,寫了個號碼遞給輔導員,“如果你想到其他的事情,無論多么微小,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esp;&esp;輔導員接過名片。
&esp;&esp;張開陽和翁秀越相繼起身,坐在皮質轉椅上旁聽的校長也跟著起身。他隱晦地表達了希望翁秀越今后用電話聯系,而不要親自到校園里來走訪的請求。
&esp;&esp;“對梅滿的事情,我們深表遺憾,但也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們的工作不易,這樣對學校的影響不好。”校長歉意地說。
&esp;&esp;這次走訪,并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收獲。
&esp;&esp;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大學生,竟然沒有任何朋友。為數不多曾有過密切交往的,也都在一兩年前相繼斷了聯系。
&esp;&esp;“一開始覺得人挺好的,但深交之后才覺得性格合不來。”
&esp;&esp;“有的時候,一點莫名其妙的小事都能叫她發火。”
&esp;&esp;“梅滿……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她確實私底下和表面區別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