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她雖然竭力保持鎮定,但那些東西正在她手中輕微顫抖。
&esp;&esp;“民警同志,你看,這很明顯吧,我女兒不可能自殺的,你們一定要查清事實真相才行。”
&esp;&esp;雖然知道翁秀越帶來的東西無法改變什么,負責此案的民警老吳還是耐著性子看完了。這大概是因為他也有一個同齡的女兒。
&esp;&esp;“翁女士,不能立案的原因我們之前也跟你說過了,在這次事件中,你女兒是以自己的意志跳下樓的,刑事技術室沒有在天臺找到任何能證明存在被迫的痕跡。那天沒有下雨,足跡很清晰,以季琪琨和你女兒的距離,他是完全沒有機會作案的。”
&esp;&esp;老吳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說道:
&esp;&esp;“而且——你女兒有自殘的習慣。”這一個證據,比翁秀越帶來的所有證據加起來都要強力。
&esp;&esp;你以前不知道嗎?他到底把這句話咽下了。
&esp;&esp;盡管他咽下了那句指責的話沒有開口,翁秀越卻像是知道他后面未完的話一樣,臉色陡然蒼白。
&esp;&esp;即使如此,翁秀越依舊逼視著老吳,她生命中的所有力量好像都在這一刻凝聚在眼中,宛如熊熊烈焰的燃燒。
&esp;&esp;“她是被人逼的……我女兒從前不這樣的,是和季琪琨在一起之后才變了。你們不是都知道嗎,要不是季琪琨,我女兒不會自殘,更不會跳樓自殺!他活活逼死了一個人,難道就這樣逍遙法外了嗎?!”
&esp;&esp;“……事情就是這樣的,根據我們各方面的調查,梅滿的確是死于自殺。”老吳避開她的目光和尖銳的問題,說道,“季琪琨那邊同意人道主義賠償,我們今天也叫了他過來,具體的賠償金你們可以自己協商,如果還不行就上法院——”
&esp;&esp;“我不要賠償!”
&esp;&esp;翁秀越的尖叫撕裂了她冷靜的面龐,打斷了老吳的話。
&esp;&esp;她喘著粗氣,像是肺葉上壓了一塊秤砣,妝容下滿是血絲的雙眼從老吳臉上,轉移到剛剛踏進派出所大門的季琪琨身上。
&esp;&esp;季琪琨也發現了她的存在,毫不猶豫地朝她走來。
&esp;&esp;因為前車之鑒,立即有兩個年輕警員自覺站了過來,隨時提防著意外的發生。
&esp;&esp;季琪琨幾天未刮的下巴上冒著青色胡茬。他不顧年輕警員的暗示,繼續往前直到走到翁秀越面前。
&esp;&esp;他泛紅的眼中露著悲痛,哽咽道:“對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錯……不管是坐牢還是賠償,你說了算。”
&esp;&esp;翁秀越忽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張開五指就要朝季琪琨撲去。兩名年輕警員連忙阻攔,老吳也忙著一邊安撫,一邊警告。
&esp;&esp;翁秀越帶來證明女兒不會自殺的東西,雪花一般從空中墜落,凌亂地混雜在一起。
&esp;&esp;小小的派出所亂成一團。
&esp;&esp;還是個見習民警的張開陽不夠格直接參與其中,只能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門票等物。
&esp;&esp;梅滿的新裙子是黃色的,有著向日葵印花,正是適合夏天。但張開陽跟著老吳一起走訪的時候,聽說近一年的梅滿都沒有穿過顏色鮮艷的衣服了。
&esp;&esp;落在地上正好翻開的手賬那一頁,貼著梅滿自己比“耶”的大頭貼,旁邊用彩色筆寫著“我考上大學了!”,輕快的筆跡再現著那時的心情,張開陽仿佛能看到一個開朗明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