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過來吧。”宗鋮聲音如舊,溫柔平和。
&esp;&esp;祈生應了一聲,朝著議事堂內自己的位置走去。
&esp;&esp;只是走到宗鋮身側時,忽然周圍空氣像是凝固了一半,他渾身動彈不得,祈生怔了一下,隨即便看到宗鋮轉過身來。
&esp;&esp;第一美男子的大巫主仙姿玉貌,如今臉上卻縱橫交錯著黑色線條,一雙眼成了全黑色,沒有眼白。
&esp;&esp;他看著祈生,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放在祈生頭頂。
&esp;&esp;祈生張了張嘴,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來,便漸漸枯萎,最后化作一具干尸,宗鋮輕輕一碰,便化作齏粉。
&esp;&esp;宗鋮閉了閉眼,再睜眼時,身上的異象已經恢復如常,他從議事堂出來,抬頭看了看天,此時將要天黑,隱約可見的星辰。
&esp;&esp;他盯著星星看了會兒,笑了一下,星辰圖昭示著他不會輸。
&esp;&esp;他收回視線,再看向神山之下,漫天藍火已經飛撲上來,他抬腿,人已經在高空之上。
&esp;&esp;“吼——!”
&esp;&esp;巨大的天啟禁獸飛馳而來,占據了神山之上半片天空,威嚴如神,高高在上俯瞰著下方。
&esp;&esp;月如酒與云溪竹就在它身后側,甚至沈見風也在,卻是沒有滕香和陳溯雪的身影。
&esp;&esp;宗鋮微微笑著目光掃過三人 ,似乎并不著急什么,他看著云溪竹道:“云山主今日所為將來不悔?”
&esp;&esp;云溪竹也笑嘻嘻的,搖了搖頭,頭發上的步搖還在晃悠著,“怎么會后悔?我師兄今后就是我的人了,傻子才會后悔呢,倒是你,今日過后會不會后悔?”
&esp;&esp;“師妹……”月如酒少不得出聲,讓她此時少說兩句,別立刻惹惱了他。
&esp;&esp;云溪竹卻拍拍月如酒的胳膊,“不要緊啦,都要你死我活了,管什么顏面啦?”
&esp;&esp;她又對宗鋮道:“我們是打不過你的,就讓小藍先和你過過招?!?
&esp;&esp;宗鋮負手于后,好脾氣道:“想來,滕香和那陳溯雪去了我巫族祖祠?!?
&esp;&esp;月如酒一聽他這么說,立刻眉頭一皺,警惕地看著對方。
&esp;&esp;宗鋮笑著說:“恐怕要讓他們白跑一趟了呢?!?
&esp;&esp;他忽略了沈見風,連多看他一眼也懶得,畢竟在他心里,那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很快就會死在他手下。
&esp;&esp;小藍脾氣躁,又通人性,一下就忍不住了,向天狂吼一聲,就往宗鋮沖去。
&esp;&esp;此時,陳溯雪抱著滕香到了巫族在神山深處的祖祠。
&esp;&esp;不出意外,他看到的是一片平地。
&esp;&esp;宗鋮將巫族所有神器都毀了個干凈,沒有留下一件,和上輩子一樣。
&esp;&esp;滕香靠在他懷里,臉色蒼白,她朝那兒看了一眼,很快又垂下了眼睛,沒有多余的力氣說什么。
&esp;&esp;陳溯雪卻摟緊了她,低頭親了親她臉頰,將她平放到地上,在她周圍布下了法陣。
&esp;&esp;滕香卻忽然呼吸劇烈起來,手努力抬起,攥住他衣角,血禁咒影響,她疼得說不出話來,只眼神詢問:“你要干什么?”
&esp;&esp;陳溯雪拉下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低聲說:“我來過這里一次,在你一個人上山后不久,那時,這祖祠就是這樣,所有神器都被毀了,如今離那時還有那么久,這里卻已經被夷為平地,顯然,他從來就沒想過讓我有機會替你解除血禁咒。”
&esp;&esp;靈域能解除血禁咒的,只有他,連宗鋮自己都不能。
&esp;&esp;他毀去神器,就是為了防止有那么一天,他這個隱世不見的人幫助滕香。
&esp;&esp;“上輩子我試過一次,差一點點就替你解了,這次在這里,布下血禁咒的地方,加上我從不煩村帶出來的神器力量,再試一次?!?
&esp;&esp;滕香心跳卻快了起來,她看著陳溯雪。
&esp;&esp;陳溯雪的語氣和初遇時那般,帶了點混不吝,道:“這次肯定沒問題,我還要跟你一起養小殊呢,再說,上次我死了,那是因為還趕來帶走你,花了點力氣,這次可不一樣?!?
&esp;&esp;滕香看著他不說話,那雙總是覆著清冷的雪的眼睛里卻一點點紅了。
&esp;&esp;她伸手拽住了陳溯雪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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