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宗鋮喟嘆一聲,卻是沒有回答她這句話,只抬眼看著大澤方向,語氣輕松,“往后倒是不必你辛苦了,我已是入圣境半神,掌天地之力,只需你貢獻自身,便可保靈域四海平。”
&esp;&esp;滕香哈哈哈笑起來,躺在地上咳出血來,“原來是想吃我。”
&esp;&esp;“你們北巫族真下作,將族中反對的族人驅(qū)逐戮殺,又忌憚玉龍力量,你宗鋮算什么狗屁大巫主,連巫族的星辰之力都沒有,靠那些術(shù)咒做出假象騙騙人也就罷了,你還真以為你是半神?”
&esp;&esp;周圍都是淵海之力燒出的火,旁人進不來,一碰就燒成灰燼,滕香臉上脖頸里都是血,她眼底都是燒不盡的恨意。
&esp;&esp;宗鋮身上不沾一滴血,緩緩落地,白色的袍子飄到滕香身上,他蹲下身來,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她的臉,“你和朱朱生得很像。”
&esp;&esp;“別提我姐姐!”滕香咳著血,怒喝道。
&esp;&esp;可她沒了力氣,聲音弱的像貓。
&esp;&esp;宗鋮的指尖輕輕點到滕香額心,卻是忽然若有所思般朝神山外看了一眼,“如此恨巫族,又為何和一個巫族攪纏不清呢?不過倒是比你姐姐好,她竟看上了沈見風(fēng)那么無用的。”
&esp;&esp;滕香喘著氣,渾身力氣被人從額心抽去,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esp;&esp;“沒事,以后我?guī)湍銡⒘怂!弊阡呎Z調(diào)溫柔,情人般的呢喃聲。
&esp;&esp;滕香的眼皮越來越重,她使勁睜大眼睛,想再去看看姐姐的方向,可那里已是一片廢墟。
&esp;&esp;風(fēng)吹過,她腳踝上的鈴鐺叮鈴鈴作響。
&esp;&esp;她忽然有些想陳溯雪。
&esp;&esp;最后闔上眼睛前,她仿佛看到有人頂著火焰沖上了山,一陣風(fēng)刮過,她好像落入一道灼熱燃燒的懷抱。
&esp;&esp;……
&esp;&esp;溫柔的水將她浸裹,身體里有陌生溫煦的靈力發(fā)出瑩潤的光,她沉睡著,又殘留著一點意識。
&esp;&esp;“我以后不是巫族了,沒了星辰之力,我就去南河劍宗了,你不是喜歡劍修嗎?”
&esp;&esp;“我將沈見風(fēng)和你姐姐的衣冠冢葬在一起了。”
&esp;&esp;“咳咳,好好養(yǎng)傷,等你傷好了我就來接你。”
&esp;&esp;濕潤的吻落在額頭上,滕香想睜開眼睛,卻無論如何睜不開。
&esp;&esp;……
&esp;&esp;朝西樓九層。
&esp;&esp;月如酒照舊在外面打探了一下今日有無新鮮事,回來就到九層看一下。
&esp;&esp;那一日滕香被八擎柱陣眼送出來到現(xiàn)在已是有三天了,她至今未醒,不僅如此,睡夢中臉色蒼白,頻頻流淚,屬實叫人擔(dān)心。
&esp;&esp;他照舊先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回應(yīng),這才推門進去。
&esp;&esp;只進去后一抬眼便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來,床幃一半是垂下來的,光線昏暗,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覺得她仿佛竭力壓抑著什么。
&esp;&esp;但月如酒卻是松了口氣,極高興地上前,“滕姑娘,你總算醒了!”
&esp;&esp;滕香的臉上還一片潮濕,轉(zhuǎn)過臉時,那雙總是冷清清的眼紅腫得不成樣子,她抿緊了唇,整個人透出一股陰郁,緩慢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辨認月如酒是誰,好半晌后,她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才出聲:“陳溯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