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滕香的劍勢猛烈,一招一式都帶著囂張直白的兇狠,憑借劍勢便壓得祈生連連后退。
&esp;&esp;又一道凌厲的劍風橫掃過來,祈生雙手結印,驅動風咒圍困滕香,自腳底生出龍卷風,纏繞住滕香,滕香嗤笑一聲,沒有躲避,劍刃未至,周身藍光盈盈,天地間一道龍吟之聲響徹云霄。
&esp;&esp;風卷起塵灰,臺下的人被吹迷了眼,看不清臺上。
&esp;&esp;陳溯雪卻站直了身體,眉頭緊鎖看向臺上,瞇起了眼睛,忽然攥緊了手。
&esp;&esp;祈生聽到龍吟之聲,臉色一變忙后退。
&esp;&esp;可滕香卻是生出了殺意,劍尖往前一點,劍勢斬開他的護身法陣,直沖他心門去。
&esp;&esp;巫族的術咒是厲害,但是滕香的劍勢卻更霸道,她冷笑一聲,就這么看著祈生。
&esp;&esp;祈生連連后退逃避,瞬間跌出比試臺,似乎忌憚著什么,只驚疑不定地看著臺上的滕香。
&esp;&esp;“你瘋了!”
&esp;&esp;剛才滕香想用龍弒,那可以瞬間燒死他,但她絕對討不了好,她經脈本就重傷沒恢復,她會比上一次更虛弱,且距離她上次用,間隔太短了,沒有人能來救此時的她。
&esp;&esp;他要是死了,這里還有其他巫族可以將她帶回北荒清州。
&esp;&esp;滕香只居高臨下看著祈生,手里握著那把木劍,“你敢嗎?”
&esp;&esp;祈生泛青著臉,終究站在臺下沒有再上去。
&esp;&esp;不出意外,勝的是滕香。
&esp;&esp;她跳下比試臺。
&esp;&esp;“香香!”商寔的聲音從另外一邊響起,隔著人群。
&esp;&esp;在臺下接滕香的陳溯雪偏頭看了一眼,皺了下眉,沒搭理,直接伸手接住滕香。
&esp;&esp;她面如金紙,牙關卻緊緊咬著,她抬眼看到陳溯雪,沒說話,抿緊了唇,她抬手去推他,但顯然連續幾場比試消耗了她的力氣。
&esp;&esp;陳溯雪攬扶著滕香,接過她手里的木劍,看到衣袖里緩緩流出的血自木劍上流淌下來,他低著頭看著滕香,又掏出一顆丹藥喂她吃下。
&esp;&esp;滕香是此時沒多少力氣,她只能閉上眼拒絕。
&esp;&esp;陳溯雪壓低了聲音,似輕嘆了口氣,道:“對不起。”
&esp;&esp;他輕輕撬開滕香的唇,將丹藥喂進去。
&esp;&esp;“香香!”
&esp;&esp;商寔終于揮開人群,幾步到滕香身邊,他皺緊了眉頭看了一眼陳溯雪,直接從他手里接過滕香扶著。
&esp;&esp;陳溯雪瞇了下眼,沒有與之糾纏。
&esp;&esp;滕香顯然是依賴商寔的,由著他扶著自己,靠在他懷里,說:“我要去八擎柱陣眼,你送我去。”
&esp;&esp;商寔卻是不贊同,秀氣的眉皺著,“你都這般了還要去陣眼?八擎柱的靈力陣就能把你卷成肉沫。”
&esp;&esp;滕香冷冷看他一眼,商寔摸了摸鼻子,轉開頭,嘟囔著:“我是守陣人啊,不好對你開后門,我可見不得那靈力陣卷你,所以等你傷好了再去吧,橫豎那陣眼又不會跑。”
&esp;&esp;“陳溯雪!”滕香忽然喊了聲。
&esp;&esp;她從商寔懷里抬眼看向一旁安靜得過分的男人,她的眼睛靜靜的,停頓一瞬后,她朝他伸出手。
&esp;&esp;陳溯雪輕哼一聲,從商寔懷里將滕香抱了回來,她閉上眼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帶我去八擎柱陣眼。”
&esp;&esp;商寔在一旁都跳了起來,一對狐貍耳朵從白發里長出來,“香香!”
&esp;&esp;陳溯雪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商寔,輕哼一聲,直接一道御風咒,攔腰抱起滕香就走。
&esp;&esp;滕香仿佛聽到陳溯雪在笑,睜眼看他一眼,懶得搭理他,又閉上眼。
&esp;&esp;“剛剛可不是我主動的,是你先朝我伸手的。”
&esp;&esp;風從耳旁拂過,陳溯雪聲音含笑,低柔得意。
&esp;&esp;滕香只冷笑了一聲,“因為你是狗啊,狗不是招招手就會過來嗎?”
&esp;&esp;……
&esp;&esp;朝西樓的九層很安靜。
&esp;&esp;滕香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時她朝陳溯雪伸手時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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