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鋮是我阿兄,我有姐姐,夢里姐姐失蹤了,我被宗鋮追緝……”
&esp;&esp;她的聲音里沒有哭腔,輕輕柔柔的,陳溯雪垂著眼睛沒說話,他御風(fēng)的速度很快,四周的風(fēng)吹得兩人的頭發(fā)纏在了一起,滕香腳踝上的鈴鐺也在叮鈴鈴作響。
&esp;&esp;她的臉貼在他的脖頸里,那兒感覺濕漉漉的。
&esp;&esp;商寔像是一道開關(guān),破開了她堅硬的外殼,“阿兄”兩個字卻是一把利刃,破開了滕香堅硬的外殼,讓人終于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柔軟。
&esp;&esp;陳溯雪想起那記憶碎片里滕香總是戾氣橫生的模樣,想起她冷硬冷硬和他對著干的模樣,忽然覺得那樣挺好的。
&esp;&esp;“我是玉龍,我鎮(zhèn)壓須彌洞,我有淵海靈力……北巫族的大巫主宗鋮是我阿兄,我卻恨巫族。”
&esp;&esp;滕香還在喃喃著,“我的阿兄要殺我。”
&esp;&esp;陳溯雪想回過身來,滕香的手臂卻僵硬得厲害,將他牢牢抱住,不許他折過身來看她。
&esp;&esp;他保持著背對她的姿勢,想著她說的話,想著巫族與她的那些宿怨,想著玉龍一族是不知曉巫族對玉龍一族施下的血禁咒的。
&esp;&esp;滕香和宗鋮的關(guān)系破滅,是不是就是因為知道了血禁咒?
&esp;&esp;從前他們是不是當(dāng)做兄妹般一起長大?
&esp;&esp;不對……禁咒里有一條,玉龍要與巫族通婚,才可誕下后嗣。
&esp;&esp;陳溯雪不敢問,在須彌洞萬萬年存續(xù)期間,在血禁咒發(fā)作損傷玉龍壽命之下,滕香還會有多少族人?
&esp;&esp;滕香沒有繼續(xù)說話,她安靜著,睫毛眨動間刮搔著陳溯雪脖頸里的皮膚,輕輕柔柔的。
&esp;&esp;那淚珠滑進他領(lǐng)口,卻是灼燒著他的心。
&esp;&esp;“其實……”陳溯雪躊躇著開口。
&esp;&esp;滕香沒有反應(yīng),但顯然是在聽著的。
&esp;&esp;陳溯雪仿佛漫不經(jīng)心地隨口說一般:“其實我做你阿兄也可以啊,你這么叫我,溯雪阿兄,溯雪哥哥……二狗哥哥也行,我不挑。”
&esp;&esp;“你想得真美。”滕香冷冷道。
&esp;&esp;陳溯雪見她理會自己,悄悄松了口氣,“當(dāng)然,我們可做不成兄妹,你身上還有我的巫蛇印呢,不過做情哥哥是可以的。”
&esp;&esp;滕香從他背上抬起頭來,作勢要下來,陳溯雪正在半空飛呢,兩只手忙死死摟住她的腿,“脾氣怎么這么大呢,不叫就不叫……我背著你不好嗎?我雖然變不成狐貍,也能讓你騎啊。”
&esp;&esp;滕香這會兒沒有力氣與他爭執(zhí),心依然被割開般難受,她垂下眼睛安靜了會兒。
&esp;&esp;別人說的她不能全信。
&esp;&esp;她抬手摸了摸唇瓣,抬眼看了一眼陳溯雪的后腦勺。
&esp;&esp;陳溯雪不認識西海酆都的路,背著滕香到處亂飛,身后還跟著商寔和月如酒。
&esp;&esp;后來的一刻多鐘,滕香一直沒有說話,陳溯雪也沒有說話,直到她恢復(fù)了情緒,淡著聲道:“等等阿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