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他想, 滕香說得沒錯,他們確實是宿敵,兩族從幾萬年前開始便宿怨累累。
&esp;&esp;荒古有玉龍, 渾身鱗片如無暇冰玉, 堅硬美麗, 他們生活在海底深淵中,取大地深海靈力之不盡于血脈之中,稱之為淵海靈力。
&esp;&esp;玉龍是龍族中最后存活于靈域的一支,性情冷淡,身負守護靈域之責。傳說里也有他們性情古怪, 天道不曾賦予他們神格,不得飛升神域的說法。
&esp;&esp;陳溯雪坐在椅子上發(fā)呆。
&esp;&esp;萬萬年前,巫族族長與玉龍情意相篤結合, 后不知原因,當時的巫族力量強盛,以犧牲后代血脈的代價, 給玉龍一族下了一道血禁咒。
&esp;&esp;血禁咒中提及玉龍一族每使用一次淵海靈力,便極損耗神魂壽命,同時, 玉龍只能和巫族通婚生下后嗣。
&esp;&esp;這血禁咒一事, 玉龍一族是不知道的,只巫族族長隱秘地代代相傳。
&esp;&esp;自靈域誕生那一日開始,須彌洞便存在, 由玉龍一族剿滅戰(zhàn)斗須彌洞中誕生的異怪魔物, 戰(zhàn)爭不斷。
&esp;&esp;巫族得天道厚待, 天生擁有星宿之力,是鎮(zhèn)壓須彌洞的第二重保障, 星宿之力布下的法陣可定乾坤,令時空靜止,須彌洞便因此安穩(wěn)。
&esp;&esp;只是,巫族身體柔弱,壽命等同人族,經(jīng)修煉才可延長,星宿之力遠不如淵海靈力般源源不絕,再加上血禁咒一事,擁有星宿之力的巫族只剩當初的族長依靠巫族術法在臨死前將星宿之力傳承給一個后代。每隔百年,法陣會削弱,須彌洞下異怪魔物就會爆發(fā)一次,需要玉龍暴力鎮(zhèn)壓。
&esp;&esp;所以,真正鎮(zhèn)壓須彌洞的,是玉龍一族。
&esp;&esp;而又因為玉龍使用淵海靈力會損耗神魂壽命,所以需要巫族輔助,延長使用間隔。
&esp;&esp;不煩村的巫族,是由北荒清州巫族分裂出來的一支,千年前不煩村族長便是當年的族長,他生性桀驁,不贊同血禁咒一事,不愿意通婚,想將此事告知給玉龍一族,后被族中長老強迫囚禁,最后帶領親近的族人逃離。
&esp;&esp;真正的族長一脈,只有他。
&esp;&esp;所以真正的星辰之力,只有他擁有,他不知道現(xiàn)在北荒清州的宗鋮究竟算什么。
&esp;&esp;“溯雪?”月如酒察覺到陳溯雪情緒不太對,臉色白得嚇人,忍不住出聲喊了他一聲。
&esp;&esp;陳溯雪沒搭理他,而是喃喃道:“她不能再用火了……”
&esp;&esp;月如酒沒聽清,“你說什么?”
&esp;&esp;陳溯雪站了起來往外走,他腦子里想的很多。
&esp;&esp;滕香第一次出現(xiàn)在離恨墟時滿身傷,依照她全盛時期的力量,不至于被人打成這樣,所以,是不是在她虛弱的時候被人傷害?
&esp;&esp;誰傷害她?
&esp;&esp;北荒清州,北巫族。
&esp;&esp;他又想起了記憶碎片里曾經(jīng)看到過的一幕幕,滕香討厭他,對他惡言惡語,那時的她,應該是清楚他是誰的。
&esp;&esp;甚至,她來離恨墟,或許就是來找巫族,也可能是……無處可去。
&esp;&esp;陳溯雪呼吸越來越急促,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jīng)在滕香的房門外。
&esp;&esp;他呆了呆,沒有動。
&esp;&esp;滕香毫無睡意,能清晰地感覺到陳溯雪走到了她門外,她擰了眉頭,翻了個身閉上眼。
&esp;&esp;過了半個時辰后,滕香一下從床上翻身起來,赤著腳往門口走。
&esp;&esp;叮鈴鈴,叮鈴鈴,鈴鐺的聲音在屋子里不耐煩地響起。
&esp;&esp;陳溯雪想走,可他的兩只腳卻不聽話地粘在了地上,他看著滕香氣呼呼開了門,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散了下來,微微曲,包著那張小巧的臉,就算擺出冷淡的模樣,也令人覺得可愛。
&esp;&esp;“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我房門外站著干什么?你是狗嗎還要來守夜?”
&esp;&esp;她說起話來一點不嘴下留情,毒辣得很。
&esp;&esp;陳溯雪以前被罵還會氣惱一下,這會兒半點氣都生不出來,直愣愣看著她,他想著,從前那個“他”后來有沒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跡呢?
&esp;&esp;也無所謂了,這樣的他,還能在她身邊就不錯了。
&esp;&esp;陳溯雪胸臆間卻冒出一股血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