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許……或許滕香和陳溯雪能出來。
&esp;&esp;畢竟,他們都顯然不是一般修者。
&esp;&esp;第四天的早晨,月如酒還盤腿趺坐在這兒打盹兒,忽然耳邊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他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抬頭看去。
&esp;&esp;正看到滕香和陳溯雪抱在一起從半空墜落到地上。
&esp;&esp;與此同時,那八條環繞著無根穢霧形成的那入口處的紙龍忽然高聲嘯一聲,張嘴卷起里面莫名燒出來的火,吞噬干凈。
&esp;&esp;八條紙龍瞬間也在同時燒成灰燼,落在地上。
&esp;&esp;這里恢復平靜,沒有無根穢霧,也沒有環繞著藍火的威猛紙龍,只剩下地上抱在一起的兩人。
&esp;&esp;月如酒松了口氣的同時,大喜,忙蹲下身去看地上兩人。
&esp;&esp;“滕姑娘!溯雪!”他先看過滕香,滕香面色慘白,唇邊有血跡,看起來很不好。
&esp;&esp;他忙又去看陳溯雪。
&esp;&esp;陳溯雪就更慘了,衣襟袒開,露出大半個胸膛,上面傷痕累累,布滿咬痕,從胸口到鎖骨,到脖頸。
&esp;&esp;月如酒一時顧不上想有的沒的,趕緊招呼人幫忙。
&esp;&esp;第24章
&esp;&esp;傍晚的時候, 滕香終于清醒了過來。
&esp;&esp;睜開眼便看到眼前傷痕累累的男人的胸口,有的已經結了血痂,有的還新鮮的正在流血, 而她的唇正貼在上面。
&esp;&esp;她反應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腦子里一些記憶也一點點涌入進來。
&esp;&esp;滕香呼吸一滯, 下意識就要后撤,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將人纏繞著。
&esp;&esp;她眼睫毛輕顫,快速松開陳溯雪,將他推開。
&esp;&esp;本以為這人定要懶洋洋地嘲諷她幾句,卻沒聽到他開口說什么。
&esp;&esp;滕香忍不住抬頭看去, 陳溯雪雙眸緊閉,臉色是不正常的酡紅,嘴唇上也有干裂的血痂, 臉頰邊的頭發都被汗水浸濕了。
&esp;&esp;她后知后覺感覺到男人身上超乎正常的滾燙的體溫,胸口潮濕的汗液,甚至自己的衣服也是濕漉漉的。
&esp;&esp;滕香皺了一下眉, 目光又掠過他胸口的那些慘不忍睹的咬痕,垂下眼睛時,耳朵紅了一下。
&esp;&esp;她掀開薄被坐起來, 她是睡在床內側的, 所以起身往外跨過陳溯雪身體。
&esp;&esp;房門是這個時候被人打開的。
&esp;&esp;滕香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esp;&esp;月如酒愁眉苦臉地端著藥推開門進來,抬頭正好看到滕香從陳溯雪身上跨過去。
&esp;&esp;兩人視線相觸,滕香面色看起來依舊淡淡的, 仿佛不受影響, 只是腳趾忍不住摳了一下床褥, 但也只是極短的一瞬,她便跳下了床。
&esp;&esp;月如酒回過神來大喜, “滕姑娘,你總算醒了!”
&esp;&esp;他快步走過來,便簡單三言兩語說了無根穢霧消失一事,言語之中不乏對她和陳溯雪的贊嘆,還帶著些微的好奇,不過最終都被擔憂的情緒所替代,“先前你們都昏厥不醒,我請了醫者過來,滕姑娘倒是沒什么大礙,但溯雪卻是身子虧得厲害,高熱不止,身體還被無根穢霧所傷,十分虛弱?!?
&esp;&esp;滕香隨著他說的話,看向陳溯雪,半晌不說話,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月如酒卻話語一轉,將藥碗往她手里一塞,仿若終于放下一樁大事一般說道:“上午時我也熬了這么一碗藥,但是無論如何也喂不進去,想來這事還得讓滕姑娘來,溯雪最是聽姑娘的話?!?
&esp;&esp;滕香眉頭一蹙,莫名奇妙地看了一眼月如酒:“他什么時候最聽我的話了?”
&esp;&esp;月如酒:“……”
&esp;&esp;他眨眨眼,隨即用一種自然的語氣溫和地問:“倒是不曾聽溯雪兄弟和滕姑娘唱反調?!?
&esp;&esp;“我和他不熟?!彪愕曊f道。
&esp;&esp;意思是他有什么臉和一個不熟的人唱反調?
&esp;&esp;月如酒默然不說話,卻將視線默默地看向了陳溯雪袒開的衣襟,落到那一個個被咬出來的血痂上。
&esp;&esp;滕香:“……”
&esp;&esp;月如酒見好就收,倒也不多說什么了,他怕自己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