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彼吐曊f,聲音有些啞, 低低喃喃的。
&esp;&esp;滕香看出他有些不對勁, 甚至他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 她懷疑是這無根穢霧影響到了他。
&esp;&esp;只是,不是說這無根穢霧只能由北巫族來壓制解決嗎?
&esp;&esp;她還記得上次祈生和陳溯雪之間簡單的對招, 記得祈生對陳溯雪的能力的驚疑不定,顯然,他身上那種巫族天生的天賦力量是很強的。
&esp;&esp;她記得她聽到的那個詞是——星宿之力。
&esp;&esp;所以,陳溯雪怎么會就這樣被無根穢霧影響?
&esp;&esp;“清醒一點。”滕香手腕上燒起一團藍火,試圖掙開。
&esp;&esp;那瞬間爆發的力量,她全然沒有壓制。
&esp;&esp;可陳溯雪還死死摟著她,一動不動,手上被滕香的火瞬間燒起來,也沒有動。
&esp;&esp;滕香及時收了火,才免得他這手被燒焦。
&esp;&esp;她眉頭擰得更厲害了,“陳溯雪。”
&esp;&esp;“我在呢。”陳溯雪閉著眼睛還把臉埋在她脖頸里。
&esp;&esp;周圍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滕香分出一份心力打量四周,她看到周圍那些神志不清被無根穢霧吞噬神識的人朝著他們聚攏而來……或者不能再稱之為人了,而是異怪,魔物,他們的身上也發生了一些和正常不一樣的反應,比如有的皮膚上長了鱗片,有的舌頭成了蛇鱗,有的長出尾巴,有的四肢著地。
&esp;&esp;唯一看起來還像是人的,便是巫族那些。
&esp;&esp;這些異怪魔物看著他們的目光是貪婪又畏懼的,不停吞咽著口水,卻又畏懼著什么,只敢圍困,不敢再靠前。
&esp;&esp;“你還是你嗎?”
&esp;&esp;滕香平靜地問道,聲音里沒多少情緒。
&esp;&esp;顯然,要是陳溯雪不再是陳溯雪,滕香不會手下留情。
&esp;&esp;那些和他之前沒有扯開的迷團,那些理不清的頭緒,她也懶得再去理。
&esp;&esp;這話顯得很是冷漠無情。
&esp;&esp;可陳溯雪卻是笑了一聲,“我是我還是怪物,對你來說有區別嗎?”
&esp;&esp;滕香抿了下唇,不愿意聽他這酸話,不客氣地要再次手上放火,卻聽陳溯雪說:“好久沒抱你了,你讓我抱抱你。”
&esp;&esp;他的聲音很低,像是靈魂深處的低喃,輕輕的。
&esp;&esp;滕香察覺到脖頸里忽然流淌著一股熱意,她的動作瞬間一頓,僵住了。
&esp;&esp;她沉默了,半天沒動,只聽著周圍那些悉悉索索想靠近卻不敢再靠近的魔怪發出的聲音。
&esp;&esp;“我真想你?!标愃菅┯值吐曊f了一句。
&esp;&esp;悶著發出來的聲音,總讓滕香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聽到聲音里的哽咽。
&esp;&esp;她遲疑著,一時也有些混亂。
&esp;&esp;她本來就沒長一張安慰人的嘴,更不知道怎么去勸慰一個可能在哭的男人。
&esp;&esp;尤其這男人和她關系復雜,似是宿敵,又顯然不僅僅是宿敵。
&esp;&esp;而此時陳溯雪又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esp;&esp;滕香安靜了好一會兒,可周圍圍聚而來的怪物卻越來越多了,它們流下來的口水腥臭無比,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esp;&esp;先受不了的人是陳溯雪,他抬起手,一股令滕香皺眉窒息的氣息環繞在周身,朝著周圍掃蕩而去,直接掀翻了周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