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如酒真誠地說道:“我也看出來滕姑娘與須彌洞有關(guān),此事關(guān)乎靈域與凡界安危,我既知道了,自不能隨手放下了。”
&esp;&esp;陳溯雪其實不了解月如酒,只知道這是個在離恨墟消息靈通的人,平日里喜好打聽些趣聞,愛作一些亂七八糟的詩。
&esp;&esp;“此行危險。”他懶聲提醒。
&esp;&esp;月如酒那張猙獰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修者這一生,又何時不處于危險之中呢?”
&esp;&esp;陳溯雪便看向滕香,慢吞吞道:“我沒意見,你要問她。”
&esp;&esp;月如酒笑容更大了一些,那瞬間上揚的眼角狐貍一樣。
&esp;&esp;“溯雪,你沒發(fā)覺,滕姑娘對你是有點偏愛的嗎?”
&esp;&esp;陳溯雪:“……”
&esp;&esp;他懷疑月如酒的眼睛是瘸的。
&esp;&esp;月如酒看著滕香的方向,實在忍住了才沒賦詩一首。
&esp;&esp;滕香調(diào)息時,靜下心神,一直回憶著那段記憶。
&esp;&esp;祈生說她的姐姐在北荒清州,但曾經(jīng)的沒有失去記憶的她卻在到處找姐姐。
&esp;&esp;她想,她該去一趟西海酆都,找到她的友人,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再趕在八月前,去一趟南河劍宗。
&esp;&esp;滕香睜開眼站起身,抬眼就看到陳溯雪盯著她看,她眉頭一皺,“別動不動盯著我看。”
&esp;&esp;陳溯雪沒答應(yīng)這一句,忽然抬手。
&esp;&esp;滕香朝他手里的東西看過去。
&esp;&esp;經(jīng)過一天,芍藥徹底開了,粉粉嫩嫩在風(fēng)中搖曳。
&esp;&esp;滕香眼皮輕顫,想起了那一束小野菊,她抬眼又看他一眼。
&esp;&esp;垂眼時,接了過來。
&esp;&esp;“是不是比小野菊好看?”陳溯雪倏地笑了,偏頭看她。
&esp;&esp;滕香撥弄了一下花瓣,懶得理他。
&esp;&esp;陳溯雪看著她,忽然就信了月如酒的話。
&esp;&esp;她一定是對他偏愛的。
&esp;&esp;第21章
&esp;&esp;云溪竹站在東洲最高的那座山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離開的三個人,總是有著甜美笑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esp;&esp;習(xí)慣性的,她想抬手摸一摸腰間的笛子, 卻發(fā)現(xiàn)如今那里空蕩蕩的。
&esp;&esp;但很快云溪竹想起來她得到了一把絕佳的上古琴, 她手腕一轉(zhuǎn), 將琴拿出來,盤腿坐在地上,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
&esp;&esp;古琴有靈,她能波動琴音,卻撩不動琴魂。
&esp;&esp;可是伏月琴還是遠遠地對她的主人發(fā)出了呼喚。
&esp;&esp;“錚——”
&esp;&esp;“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esp;&esp;滕香忽然轉(zhuǎn)頭問身側(cè)的男人。
&esp;&esp;陳溯雪垂首, 他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這樣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形容,眼睛很亮, 又有些緊張,深藍色的瞳孔里有種迷暈人的光暈。
&esp;&esp;他幾乎在瞬間屏住呼吸,凝神聽了會兒。
&esp;&esp;空氣里只有風(fēng)聲和山林里的草木被刮搔時的聲音, 他遲疑了一下,偏頭問在一旁御風(fēng)飛的月如酒,“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esp;&esp;月如酒臉上略微出現(xiàn)點迷茫, 一時不明白陳溯雪問他這話的含義, 他遲疑道:“你心跳的聲音?”
&esp;&esp;“……”陳溯雪冷笑一聲,“真不愧是音修的耳朵。”
&esp;&esp;月如酒自然把這話當(dāng)做是夸贊,露出頗為靦腆的溫笑, 告訴他:“要想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音修, 耳朵靈敏是最基礎(chǔ)的條件, 溯雪若是對此道感興趣,我或可傳你一些修習(xí)經(jīng)驗。”
&esp;&esp;陳溯雪淡笑看他:“五音不全也能修嗎?”
&esp;&esp;月如酒臉上露出些為難來, 轉(zhuǎn)頭看向滕香:“滕姑娘怎么看?”
&esp;&esp;滕香正回頭看了一眼東洲三山,高聳入云的山在云霧間若隱若現(xiàn),已經(jīng)不是很清楚了,剛才她聽到的那聲音沒有再出現(xiàn)過。
&esp;&esp;此刻聽到月如酒的話,皺了下眉,“什么我怎么看?”
&esp;&esp;月如酒目光落在滕香修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