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如酒捏緊了笛子,看著她正色道:“或許,姑娘才是真正鎮壓須彌洞的人。”
&esp;&esp;滕香安靜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卻說:“我不確定。”
&esp;&esp;她有那樣一個直覺,她似乎是月如酒說的那個人,但似乎又不是。
&esp;&esp;月如酒皺眉,不過想到滕香此時記憶還沒恢復,便也了然地點點頭,又問:“姑娘從東洲三山離開,往哪里去?”
&esp;&esp;滕香有短暫的迷茫。
&esp;&esp;如今陳溯雪也找到了,可他顯然也是一張白紙,她要追根溯源,則必須要去北荒清州。
&esp;&esp;但如今貿然前去,和自投羅網沒什么差別。
&esp;&esp;滕香想起幾天前的記憶碎片,忽然說:“我有一把劍。”
&esp;&esp;那把劍如同白玉一般,細細長長的,很漂亮。
&esp;&esp;月如酒遲疑著說:“姑娘的意思是……先找劍?”
&esp;&esp;滕香沒吭聲,卻看向了不遠處身高腿長,從不煩村出來就換上寬袖大袍宛如孔雀開屏一般的男人。
&esp;&esp;首先,她得多想起來些事。
&esp;&esp;……
&esp;&esp;陳溯雪回來時,提著幾只野雞,都很肥碩。
&esp;&esp;滕香掃了一眼,顯然還算滿意,低頭撥弄了一下已經燒起來的火堆,似在無言催促陳溯雪快些來烤。
&esp;&esp;陳溯雪見到她這幅樣子,再看看她倔強背對著他的后腦勺,總覺得她有些可愛。
&esp;&esp;他又掏出些榛子拿給滕香。
&esp;&esp;滕香皺眉看他,沒立刻伸手去接。
&esp;&esp;陳溯雪知曉是因為溪水邊紅果子的事情,他懶聲說:“運氣好,找到個松鼠窩,摸到了些它們沒吃完的過冬用的榛子,不多,一會兒塞雞肚子里烤了吃,麻煩你幫我剝一下榛子?”
&esp;&esp;滕香看他一眼,這才伸手,但眼神有威脅,仿佛他要是敢把爪子放到她手心里就直接把他踹飛。
&esp;&esp;陳溯雪把手里一把榛子放下時,指尖像是羽毛一樣撓了一下滕香掌心,卻又在她生氣前,老實地收回了手。
&esp;&esp;等滕香狐疑地看過去時,陳溯雪已經在一邊處理已經除毛的雞了。
&esp;&esp;滕香不懂怎么剝榛子,一旁的月如酒拿過一個來剝。
&esp;&esp;她看了一眼,便也學著剝了那么幾個。
&esp;&esp;但由于耐心不夠,榛子總剝不干凈,榛子肉也被扣得坑坑洼洼,最后索性月如酒接過了活。
&esp;&esp;吃飯時,月如酒將明日必須離開東洲三山一事和陳溯雪說了。
&esp;&esp;自然,也是和滕香說過的話又簡略說了重點。
&esp;&esp;陳溯雪眉頭微皺,看一眼滕香,卻看到滕香竟然也在看他。
&esp;&esp;對視了一瞬,滕香就移開了目光。
&esp;&esp;陳溯雪眨眨眼,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月如酒一聲,道:“晚上找洗露草有些麻煩,明日一大早再找,今晚好好睡一覺。”
&esp;&esp;最后一句話,他說得輕,但卻從舌尖繞了這么一圈。
&esp;&esp;月如酒沒聽出什么來,可滕香卻板緊了臉。
&esp;&esp;……
&esp;&esp;夜間,三人尋了一處被榕樹遮掩的不易發覺的地方休息。
&esp;&esp;月如酒在巨大的榕樹上找了個位置便躺了下來。
&esp;&esp;滕香等月如酒睡下了,就從樹上跳了下來,貓一般落了地,悄無聲息。
&esp;&esp;落地后,她也沒回頭,朝更狹窄昏暗的地方走去,衣衫摩擦過樹葉,發出細微的聲音。
&esp;&esp;在她身后,同樣有細小的衣料摩擦的聲音。
&esp;&esp;陳溯雪同樣落了地,跟在她身后。
&esp;&esp;滕香停下的時候,他也停了下來,就在她身后一尺的距離。
&esp;&esp;她安靜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esp;&esp;陳溯雪低頭,月光都被樹葉遮擋,但離得近,他還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臉。
&esp;&esp;滕香沒說話,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陳溯雪開始也沒說話,但他想著,這么相對無言下去也不是事,便輕咳了一聲,頗有些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