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如酒把他晃死之前,他恢復(fù)了意識。
&esp;&esp;真是謝天謝地。
&esp;&esp;雖然陳溯雪的聲音虛弱無力,但對月如酒來說,仿佛天籟之音一般,他斯文地松了口氣,溫聲道:“不如溯雪你先幫我把躲避我?guī)熋玫姆嚴L制了?”
&esp;&esp;到時候也不怕他出意外忽然就死了。
&esp;&esp;陳溯雪一把推開他,緩了口氣,掙扎著站起來看向滕香。
&esp;&esp;滕香早就收起了那一抹極淡的笑,冷冷淡淡站在那兒,高傲地瞥他一眼,就收回視線。
&esp;&esp;陳溯雪磨了磨牙,忽然往身側(cè)的月如酒看了一眼,“你走遠一點?!?
&esp;&esp;剛豎起耳朵想偷聽的月如酒:“……”
&esp;&esp;只好起身走遠了一些。
&esp;&esp;等他走了,陳溯雪才一個跨步回到滕香身邊,他壓低了的聲音顯然是氣狠了,“事不過三,三次了,夠你發(fā)泄了吧,滕大小姐?”
&esp;&esp;滕香哼了一聲,“你不是死不了嗎?”
&esp;&esp;陳溯雪便也跟著哼笑一聲,“忘了告訴你了,你身上有我的印記,你怎么殺我,我都死不了,致命的傷口會很快愈合,折斷的骨頭也會很快恢復(fù)?!?
&esp;&esp;滕香抿了抿唇。
&esp;&esp;這么會兒功夫,陳溯雪已經(jīng)改變主意了,不打算告訴滕香只需要嘗一嘗他的血就能記起來點記憶而不需要咬他嘴了。
&esp;&esp;他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又被他折斷了第三次脖子,討要點報酬也不過分吧?
&esp;&esp;“所以,我是怎么死的?”陳溯雪低聲問她。
&esp;&esp;是個人都對自己的死因好奇。
&esp;&esp;滕香面無表情:“不知道?!?
&esp;&esp;陳溯雪若有所思看著她,回憶著她曾經(jīng)與他說過的那些話,“你說我是南河劍宗的人,你應(yīng)當(dāng)不是南河劍宗的……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死了的?”
&esp;&esp;滕香又抿緊了唇,她不喜扯謊,如果要說,便要告訴他她花了一番功夫趕路去南河劍宗,去了他墳前才知道他死了這事。
&esp;&esp;這事說出來,仿佛她是真的很在意他一樣。
&esp;&esp;她不過是想要知道她是誰,而她只記得他這么個仇敵而已。
&esp;&esp;滕香冷淡著一張臉,一副懶得開口的模樣。
&esp;&esp;陳溯雪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知道此時她不想說,那么……當(dāng)時她指不定是花了一番功夫找他,而別人卻告訴她他已經(jīng)死了。
&esp;&esp;她定是羞于承認她花功夫找他這事。
&esp;&esp;還說是仇敵。
&esp;&esp;誰家仇敵千山萬水殺過來,連回溯時光這事都做?
&esp;&esp;那樣大的禁咒之術(sh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需要消耗的靈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esp;&esp;“你知道我死了的時候,是不是已經(jīng)失憶了?”陳溯雪看著她黑臉的樣子,忽然心情頗好,語調(diào)都慢了幾分。
&esp;&esp;滕香看他一眼,手又有些癢了,很想再把陳溯雪的脖子再擰斷。
&esp;&esp;她不說話,只漠然一張臉。
&esp;&esp;陳溯雪便又懂了。
&esp;&esp;“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什么時候死的?”陳溯雪笑著,歪著頭看她,“這對我很重要,對你恢復(fù)記憶也很重要,至少在這時間前,我不能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