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到這,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滕香沒什么情緒的臉,“族中孩子長到十六歲,長輩才會將巫族的事告知給他們,所以,小殊確實只以為不煩村中都是普通人。”
&esp;&esp;滕香看向陳溯雪的左耳垂,那里常年戴著的黑玉玨已經摘了下來。
&esp;&esp;陳溯雪似乎知道她在看什么,取出那只黑玉玨又戴了上去。
&esp;&esp;瞬間,他身上那種令滕香氣息翻涌的巫族的氣息消失殆盡,他重新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esp;&esp;可一旦知道陳溯雪的身份,哪怕他身上沒有巫族令她厭惡的氣息,滕香也無法只把他當做一個同行的普通人了。
&esp;&esp;“所以愚弄我你是不是很高興?看著我和月如酒說陳溯雪是我仇敵時,你在一旁是不是偷笑我是個傻瓜,連你就在旁邊都沒有發現?”
&esp;&esp;滕香竭力平穩著情緒,可卻根本控不住情緒,尤其想到她回到三百年前又被自己的宿敵愚弄欺騙,她便冷笑一聲。
&esp;&esp;陳溯雪聽著她發顫的聲音,沒覺得有多戾氣冰冷,卻聽出了幾分指責與委屈來。
&esp;&esp;他的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你說陳溯雪是你仇敵,你見了他就會殺了他。”
&esp;&esp;滕香看著他,語氣譏諷:“這么怕我殺了你嗎?又是誰要跟我同行。”
&esp;&esp;“因為我想知道我和你究竟是什么關系。”男人黝黑的瞳眸盯著滕香,“所以,滕香 ,你究竟來自哪里?”
&esp;&esp;滕香的臉寒著,冷冷看著他,她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再次抬手。
&esp;&esp;那手帶著強勁的靈力,卻不是女人溫柔的輕撫,而是帶著殺戮的氣勢。
&esp;&esp;陳溯雪前兩次沒有掙扎,第三次卻伸手去擋。
&esp;&esp;滕香剛才對付祈生已經耗盡靈力,掐過去的手被輕易握住壓下。
&esp;&esp;她呼吸急促,另一只手抬起揮下,陳溯雪伸手去抓握。
&esp;&esp;可滕香即便靈力耗盡,力量也不是普通人,陳溯雪被她沖撞到地上,后背重重撞到枯枝上,眼角被戳了道口子,血珠鮮紅地沁出來,他那瞬間眨了下眼睛,滕香便翻身坐在他身上。
&esp;&esp;陳溯雪抱住她雙手,同樣也沒摘下黑玉玨,翻了個身又將她壓制在身下,肌肉緊繃鼓脹著。
&esp;&esp;“好好聽我說!”
&esp;&esp;他壓低了聲音,咬著牙一般無奈:“想殺我也要給我個必死的理由吧?”
&esp;&esp;滕香不說話,一雙大眼睛看著他,里面盛著瀲滟的星光,陳溯雪卻看到了里面的淚意。
&esp;&esp;她明明沒有哭,她這樣硬氣又脾氣壞的女人,應該是不會有淚的。
&esp;&esp;但他卻看到了。
&esp;&esp;陳溯雪的力道不自覺放輕了一些。
&esp;&esp;“我只記得你,我只記得你是我的仇敵,我來找你,你卻不知道我是誰,我還能去問誰?誰又來給我個理由?”
&esp;&esp;滕香一個翻身,又將他壓在身下。
&esp;&esp;她的唇邊還沾著血,喘著氣說話時,面色是那樣蒼白。
&esp;&esp;陳溯雪的脖子又被她掐住,她的身體卻在發抖,他抬手按住她的手,他哼笑著,“你怎么就確定我們是仇敵?我說了,只有我的妻子身上才會有我給的印記,有這印記,我能替你抵消一命,你以為我那么好心,隨便把這東西給不相干的人?你該是我的妻子。再者,你現在知道了北巫族的大巫主也想找你,顯然他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不去找他,偏要纏著我?”
&esp;&esp;“我不是!”滕香捂住他的嘴,不愿意聽到這樣的話,不愿意去想自己唯一記得的事會有偏差。
&esp;&esp;那仿佛是否定了她蘇醒后的所有。
&esp;&esp;陳溯雪拉下她的手,費了點力氣去握緊她的手,可滕香掙扎著,兩人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沾了滿身的草屑。
&esp;&esp;衣衫是鮫絲制成,雖是水火不侵,但此時已經衣襟散開,凌亂不堪,滕香半邊肩膀都露了出來,脖子到鎖骨處的金色巫蛇在雪白的皮膚上赫然醒目。
&esp;&esp;陳溯雪的衣衫帶子也被扯開,露出半個胸膛。
&esp;&esp;兩人緊貼在一起,喘著氣,四月的天,林中濕熱而粘膩。
&esp;&esp;陳溯雪看著滕香的眼神漸漸幽邃,他的聲音很輕,就在她耳邊呢喃著問:“你是從多少年后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