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滕香對自己的厭惡與仇視,那情緒濃烈得他心中一沉。
&esp;&esp;“滕香……”他看著她,試圖上前。
&esp;&esp;滕香卻比他更快一步,她上前一步,抬起手掐住了陳溯雪的脖子。
&esp;&esp;她沒有給自己任何猶豫的時間,幾乎是掐上去一瞬間,便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esp;&esp;風止息,此間靜,骨頭被擰斷的聲音都顯得震耳膜。
&esp;&esp;滕香看到陳溯雪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還停滯著不可置信的神色,脖子就這樣耷拉著以奇怪的模樣扭曲著。
&esp;&esp;他有什么不可置信的?
&esp;&esp;她早就說過了,陳溯雪是她的仇敵。
&esp;&esp;他早就知道了,怕的話就該逃得遠遠的,非要扎進她眼睛里。
&esp;&esp;非要來自尋死路。
&esp;&esp;滕香的臉色蒼白而冷漠,松開的手的瞬間,男人仰面往地上倒去。
&esp;&esp;天好像在這時忽然下雨了,滕香覺得自己的臉上冰涼一片。
&esp;&esp;對面的祈生和一眾北巫族都被眼前這突然的一幕驚住了,好半晌沒回過神,腦子還停頓在驚訝于那男人身上的星宿之力,轉眼之間,那男人便被擰斷脖子,倒在了地上。
&esp;&esp;祈生緩緩站直了身體,看著對面的滕香蒼白的臉,通紅的眼睛,還有臉頰上清晰的水痕。
&esp;&esp;他心情極為古怪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脖子被擰斷了的男人。
&esp;&esp;擁有星辰之力的巫族,這世上除了大巫主外,竟還有一個人擁有星辰之力。
&esp;&esp;祈生甚至覺得此時滕香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人,地上躺著的那個男人才是最值得他關注的。
&esp;&esp;他朝前走了一步。
&esp;&esp;就在這時,滕香忽然抬眼朝他看了過去,她的目光冰冷,周身靈力暴涌,她御風而起,手里隨手拿著的是一根樹枝,可那樹枝上被覆滿靈力,瞬間成了一把利劍。
&esp;&esp;靈力破空而來,草木震蕩,地面裂開一道口子,地下的水隨著靈力化作冰刃,朝著祈生攻去。
&esp;&esp;空氣里是暴、亂的靈力,亂流一般能割裂人的皮膚。
&esp;&esp;祈生知道滕香的厲害,更知道她此時的情緒不穩,根本不顧她受損的經脈,不要命地攻來。他能擋,但保不準會被她所傷,且巫主要求將她活著帶回北荒清州,顧不敢和她硬碰硬,一味躲避。
&esp;&esp;“滕香,我是奉大巫主之名帶你回北荒清州的,有些事,還是請你回去一趟,和大巫主好好談一談,大巫主命我不傷你,我今日是不會傷了你的!”
&esp;&esp;祈生的聲音急促又一板一眼,“你該知道,大巫主不會傷害你,他只想與你好好談一談!”
&esp;&esp;滕香卻絲毫聽不進去,她甚至沒有用上任何術,只一根破爛樹枝,一身暴、動的靈力,直沖著祈生壓過去。
&esp;&esp;空氣里的水都化作了鋒利的冰,祈生狼狽躲避,抬手結陣,空氣里白色絲線般的靈力將他裹成繭一般防護著周圍碾壓般壓來的靈力。
&esp;&esp;他若是不反抗,哪怕滕香只恢復了五分之一的力量,他都討不到好果子吃。
&esp;&esp;“乾定風!”祈生也騰空而起,周圍狂風而起,攔截滕香的冰刃,并操控著反向攻去。
&esp;&esp;滕香臉色蒼白,腳踝上鈴鐺作響,她看著祈生,絲毫沒有考慮,手腕一轉,樹枝將颶風劈開,天瞬間被黑幕遮擋,無一絲光亮,就連滕香身上的藍光都隱去,找尋不到她的方位。
&esp;&esp;“坤夜!”
&esp;&esp;這道術咒,是能阻巫族的能力的一道術咒,靈域內會的人不多。
&esp;&esp;恰巧,滕香會。
&esp;&esp;以她現在恢復的力量本不該使出這一術的,這需要生死境十境以上才可使出,但她不要命地爆經脈,顯然什么都不顧及了。
&esp;&esp;瘋了一般。
&esp;&esp;祈生所有的巫族之術被切斷,人從半空墜落。
&esp;&esp;滕香將枯枝執作劍,雙手握劍,以極快的速度朝祈生刺來。
&esp;&esp;祈生無處可躲,周圍可以被巫族抽調的五行之氣都被滕香身上特有的氣息壓制了,大巫主又令行禁止他以咒術傷害滕香,他只好咬著牙不攻擊,以極快的速度躲避攻擊,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