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關我什么事,隨你取。”
&esp;&esp;“陳溯雪”三個字在舌尖繞了幾圈,幾次想要嘗試著吐出來,但回想一下滕香冷冷地說她和陳溯雪是死敵時的模樣,陳溯雪還是把這三字咽了下去。
&esp;&esp;“二狗也挺好,親切。”他懶洋洋道。
&esp;&esp;滕香不置可否,她順口又問了傀儡人:“這里的山,我們可以隨意進入嗎?”
&esp;&esp;傀儡人甜笑著看著滕香,道:“除了一些禁止外來修者進入的山,其他山脈修者可以隨意進入,山上靈草也可隨意采擷?!?
&esp;&esp;屬實是大方。
&esp;&esp;滕香滿意了。
&esp;&esp;這里這么多山,應當很容易找到圓葉洗露草了。
&esp;&esp;陳溯雪看見她臉上的神情,倒是也沒什么說什么掃興的話,只垂眸摸了摸鼻子。
&esp;&esp;當初他是說了東洲三山多濕潤沼地,容易找圓葉洗露草,可他沒說這洗露草生長刁鉆,不僅喜歡濕潤沼地,還喜歡伴著金玉礦石充裕之地,就別提還有守護靈獸了。
&esp;&esp;且一片洗露草里,或許只有那么一株圓葉洗露草,圓葉洗露草的葉子不僅是圓的,還是透明的,摘下便會消散,故此必須摘下即服下,保存不得。
&esp;&esp;當初誰管滕香如何,告訴她該如何修復經(jīng)脈已是他大方善良了。
&esp;&esp;嘖,他可向來是個大方良善的人呢。
&esp;&esp;……
&esp;&esp;還沒到宿院,就聽路上的人閑言碎語說天字號的那片宿院被北荒清州來的北巫族全占了。
&esp;&esp;滕香當然是選了離天字號那一片遠遠的人字號的宿院,價格還便宜。
&esp;&esp;這里屋子不大,但對于一個修者的起居來說,足夠,入住需要在門口的鎖里投入銀錢,便可解鎖。
&esp;&esp;滕香身上窮得叮當響,非常自然地看向自己的新晉男仆。
&esp;&esp;她淡聲說:“以后我有錢會還你?!?
&esp;&esp;陳溯雪:“……”
&esp;&esp;他能怎么辦?
&esp;&esp;她那雙大眼睛都這么看他了,還這么說了,男仆只好給尊貴的主人出錢。
&esp;&esp;兩人都沒什么東西,在屋外掛上一個三角的牌子,便表示這屋有人入住,就出來了。
&esp;&esp;滕香早就看準了幾座山,打算這就先去山里找找圓葉洗露草,越早找到,越快能恢復她的實力,也越能防止北荒清州的人使什么手段阻礙她找到洗露草。
&esp;&esp;如今北荒清州剛進山,就算想在山內(nèi)大范圍做出守株待兔的架勢,必須要經(jīng)過山主的同意才行。
&esp;&esp;不過,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撿石頭的陳溯雪。
&esp;&esp;她思索了一下,問:“你要擺陣?”
&esp;&esp;陳溯雪蹲在地上挑選著大小不一的石頭,看似隨意地擺在他和滕香那兩間屋子周圍,但動作又透出些認真來。
&esp;&esp;“北荒清州的北巫族通天地,本事不小,即便你失憶前用了法子讓他們追緝不到你,但他們還能借星宿之力卜卦方位,手段多得很,如今你們距離太近,最好把一切有可能泄露你氣息的東西遮掩掉?!?
&esp;&esp;他提起北巫族時,神色很是淡漠。
&esp;&esp;滕香敏銳地察覺出他的情緒不太對,多看了他兩眼。
&esp;&esp;她頓了頓,好奇道:“你和北巫族莫非也有仇?”
&esp;&esp;陳溯雪擺陣的手沒有停,只顛了顛手里的石頭,聲音又清淡了下來,道:“不算仇,但你要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