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吧,先回去。”
&esp;&esp;陳二狗直起身來,夜色下聲音低沉。
&esp;&esp;滕香看了一眼他,他的臉上帶著微微紅,卻是沒怎么喘氣,在凡人之中這身體也算得上是極好了。
&esp;&esp;她沒做聲,與他一同疾步往他家回。
&esp;&esp;這個時間,千殊屋里燈還亮著,顯然還在等著他們回來。
&esp;&esp;滕香悄悄打開屋門往里看了一眼,小千殊已經窩在被窩里睡得香甜了。
&esp;&esp;“你進去,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別出來。”身后,陳二狗懶淡的聲音傳來。
&esp;&esp;滕香回頭,就見他手里捧著幾塊石頭,顯然要在屋子周圍擺陣。
&esp;&esp;自知自己是個麻煩,卻又實在惱怒如今處境,骨子里不愿做個被人庇護的廢物,且還在明知對方嫌自己是麻煩的情況下,她不吭聲,深深呼吸,離恨墟空氣里沒有靈力,但是她可吸收月華精氣。
&esp;&esp;身體攢不住靈力,但只要不停吸收月華精氣,卻能保留一點力量。
&esp;&esp;可惜這離恨墟月華也極少。
&esp;&esp;“你且擺陣,我可助你。”滕香道。
&esp;&esp;陳二狗看了一眼她在夜色下慘白卻依舊硬氣的臉,將她的舉動看在眼底。
&esp;&esp;無奈地轉過臉來,嘀咕一聲脾氣也真是硬,眼睛里卻帶上些笑意。
&esp;&esp;“你要是倒下了,可別賴我身上。”他輕哼一聲。
&esp;&esp;滕香只當沒聽到這狗言狗語。
&esp;&esp;陳二狗快速用石頭擺陣,在家周圍擺了一圈,依著天干地支二十四象,隨后,他站起來看了一眼滕香。
&esp;&esp;滕香走到他站著的地方,擺在那里的一塊看似很小很普通的石頭就是陣眼。
&esp;&esp;她深呼吸一口氣,肅容蹲下身,手掌覆于那塊小石,微微用力攥緊。
&esp;&esp;瞬間自她掌心亮起一道靈光,那靈光灌入石頭中,極快地點亮了以石頭擺成的法陣,風從陣眼吹起,她額頭上的碎發被吹動,衣擺也被吹起,片刻之后,光芒暗下,風也止息,滕香才收回了手。
&esp;&esp;她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
&esp;&esp;但她抬著下巴站起來,朝陳二狗看一眼,淡聲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esp;&esp;說罷,她不等他回應便轉過了身。
&esp;&esp;但陳二狗眼尖,還是看到了滕香唇角溢出來的血。
&esp;&esp;他知這人又倔又硬氣,指定是不愿讓人看到自己這般模樣,便也假裝沒看到。
&esp;&esp;滕香進屋關門前,陳二狗又聽到了略微別扭的幾乎聽不到的一聲:“多謝。”
&esp;&esp;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回頭,但回應他的是關門聲。
&esp;&esp;扭回頭來,陳二狗看著村口方向,倏地又輕笑一聲。
&esp;&esp;滕香進了屋,就疼得站不住,靠在墻上,手撐著喘了好幾口氣,體內斷裂的經脈在剛才那瞬間靈息涌動時便又被拉扯撐開了。
&esp;&esp;她抬起手撩開衣袖,皮膚下出現經絡血點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后,將袖子重新放下,隨后吹滅了屋里蠟燭,然后轉頭屏息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esp;&esp;大約是兩刻鐘后,村子里來了人。
&esp;&esp;但令滕香意外的是,她以為陳二狗在村口擺的陣會給將那兩個北巫族人擋在外邊,又或者是耽誤他們一些時間,卻沒想到,那兩北巫族人直接進了村。
&esp;&esp;她皺了眉,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esp;&esp;陳二狗剛才擺弄村口陣法,是撤掉了那里原先保護不煩村的陣。他不想北巫族人發現村口有那么一個陣,而他在家里擺陣,只是為了遮掩她的氣息,或者,是徹底隱匿掉千殊這間屋子。
&esp;&esp;所以……陳二狗只想讓北巫族人認為不煩村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子。
&esp;&esp;滕香抬眼透過窗縫往外看。
&esp;&esp;陳二狗坐在院子里挑揀藥草,旁邊擺了只燈籠照著,舉止隨意又專注,就這么撥弄幾下,他就起身,打了個哈欠打算回屋。
&esp;&esp;村里寂靜,那兩個北巫族人自然是找到了這里,一見到陳二狗,也不必問,就從他的模樣打扮里猜出他是誰,道:“你可是陳二狗?”
&esp;&esp;陳二狗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