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清脆的鈴鐺音在城門入口處忽然響起,正侃侃而談的人循著聲音好奇看過去,都是一怔。
&esp;&esp;來了個女人。
&esp;&esp;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上下,長得……極美,雪膚紅唇,身上一條破舊的紅裙子,裙擺衣袖成了長長的碎布條,衣領那兒也是破碎的,鎖骨處有一條仿佛是金色蛇紋的印記一路蜿蜒向衣領下,她烏黑的頭發用彩色發帶編成了許多辮子,長長地垂到腰下,也有些凌亂了。
&esp;&esp;她赤著腳,左腳腳踝上紅色的絲繩上掛了一只金色鈴鐺,走動間,鈴鐺作響。
&esp;&esp;女人眉頭緊皺著,走得近了,身上的戾氣難掩,周圍的人下意識沒了聲音。
&esp;&esp;滕香捏緊了手里碎裂的玉銘牌。
&esp;&esp;這是記事用的靈器,在海底洞穴時曾掛在她脖子上,她觸之就知道這是什么。如今這玉銘牌后面只有滕香兩個字,破碎后便無法讀出里面的東西。
&esp;&esp;她什么都不記得了,腦子里是一片瘋狂的血色,一直在嗡嗡作響,攪得她頭很疼。
&esp;&esp;這片血色里,偶爾會冒出一個人名,每每想起,心緒難平的怒氣與殺意。
&esp;&esp;陳溯雪。
&esp;&esp;是她的宿敵。
&esp;&esp;但陳溯雪是什么人?
&esp;&esp;滕香用力按了按太陽穴,轉過臉掃向身側坐在餛飩鋪里的幾個人,抬腿走過去。
&esp;&esp;她看向進鎮子后看到的剛才話最多的人,冷臉出聲:“知不知道陳溯雪是誰?”
&esp;&esp;不知道在海底沉睡了多久,她還不習慣說話,說得很慢,聲音也很沙啞。
&esp;&esp;被詢問的年輕男人先是一愣,隨即面紅耳赤避開女人的目光,剛才還嘴舌靈活的人這會兒竟是說不出話。
&esp;&esp;滕香不耐煩,“我問你知不知道陳溯雪是誰?”
&esp;&esp;她一瞬間戾氣深重,腳踝上的鈴鐺受靈力作用叮當作響。
&esp;&esp;年輕男人心口一跳,下意識就說:“知道,知道!在靈域誰不知道陳溯雪啊!他是南河劍宗的歸衡道君,曾是劍道第一,他一生往返靈域與凡間,斬殺異怪魔物無數……”
&esp;&esp;用劍的?
&esp;&esp;滕香眉頭又擰緊了,很是不耐地再次打斷對方:“他現在在哪里?”
&esp;&esp;年輕男人訥訥道:“在南河劍宗的山上……”
&esp;&esp;“南河劍宗在哪里?”
&esp;&esp;“此處往南行三十萬里,南河山下一條環山大河,山上種滿紅楓,入眼一片連綿紅楓山林就到了。”
&esp;&esp;滕香轉身就走。
&esp;&esp;年輕男人怔了一下,站起來走了兩步試圖叫住她:“姑娘,歸衡道君他……”
&esp;&esp;“啪!”
&esp;&esp;年輕男人被什么擲中,往后趔趄兩步,重重摔回長板凳上,胸口有什么東西往下滑落,他低頭忙接住。
&esp;&esp;其他幾人也回過神來湊過去看,有人認出來年輕男人手里拿的是什么,倒抽一口氣:“這……像是鮫珠。”
&esp;&esp;“靈力這么濃郁的七色鮫珠……這是萬年鮫珠,極珍貴的煉器材料。”
&esp;&esp;“你小子好福氣!隨便答了人家兩句就得了這么件謝禮。”
&esp;&esp;“你們說她是誰啊?怎么一出手就是這樣的寶物?哪一方的人物?”
&esp;&esp;“看她打扮,古里古怪的,也就西海酆都的人有這樣奇特打扮,那兒都是些覺醒蠻荒獸血的人。”
&esp;&esp;“說不定是東洲三山的人啊,山主是女人,門下特別喜歡收美人。”
&esp;&esp;滕香也想知道她是誰。
&esp;&esp;找到陳溯雪,問清楚她是誰,再把他殺了,抹去心中這個名字。
&esp;&esp;她抬腳踏風而起,裙裾翩飛,轉瞬間,空氣里只余留一道火紅的殘影。
&esp;&esp;蘆花城內依舊,無人關注這里曾出現過一個女人。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