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裴季上了床平躺下,她才慢慢挪到拔步床邊,看了眼他才在外側躺下。
&esp;&esp;拔步床其實很大,足夠容納下四五人,就算不放置兩床被褥,兩人也可以完全不觸碰。
&esp;&esp;但花朝朝的心完全平靜不下來,也覺得和裴季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esp;&esp;“睡覺吧。”
&esp;&esp;裴季的聲音傳了過來,花朝朝小聲的“嗯”了一聲,屋內最后一盞燈也隨之熄滅。
&esp;&esp;今夜沒有月光,外面不停歇的雨似乎又大了些,嘩啦啦,嘩啦啦,房間內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esp;&esp;花朝朝聽著雨聲,原以為會睡不著,不曾想幾個眨眼間眼皮犯了酸,困意涌了上來。
&esp;&esp;身側的裴季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移開一床被褥以便他能看到花朝朝。
&esp;&esp;昏暗的視線中,他的視線絲毫沒有被影響到,他側過身子看著眼前這張芙蓉嬌俏而軟乎的臉,令他無端的心生想要親近的念頭。
&esp;&esp;他沒有阻攔自己的想法,將人半擁著在懷中,濃郁的蜜桃香瞬間撲鼻而來,使他心里得到滿足之余,連帶著這陣子緊繃的神經也一并放輕松。
&esp;&esp;果然他做出來的決定沒有錯。
&esp;&esp;這么想著,裴季很是心安跟著花朝朝一道睡了過去。
&esp;&esp;翌日外間的雨還在下著,天黑漆漆的叫人辨不清楚時辰來。
&esp;&esp;花朝朝揉著眼睛挪開搭在她腰間的手坐了起來,才回過神想起昨夜她和裴季一起睡在拔步床上,床角的被褥胡亂地堆砌在一起,倒也不知是被踢開的,還是挪開的,但也說明她又和裴季抱著睡了一夜。
&esp;&esp;按理來說,她的名節已損,除了嫁給裴季外別無選擇。
&esp;&esp;她轉頭垂眼看向裴季。
&esp;&esp;裴季還在睡。
&esp;&esp;沒了那雙惹人的眼睛,看起來倒更像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印象,溫和又俊美。
&esp;&esp;再想想后來發生的事,她竟然覺得很好笑。
&esp;&esp;裴季確實是個好人,但并不妨礙他有諸多的毛病,例如總愛冷著一張臉,臉上幾乎沒有笑意,又例如愛生悶氣,她到這會兒還不知那日在雅間裴季到底因為什么事在生氣。
&esp;&esp;她看著裴季,又重新躺了回去,側躺著,細細看著眼前的郎君。
&esp;&esp;她這會兒才注意到裴季眼底的烏青有多重,就算是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是緊蹙著,顯露出不安來。
&esp;&esp;花朝朝忍不住伸出手撫平裴季的眉間,卻被抓住了手,一雙深棕色的眼眸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她的眼中,也不等她有其他的反應,裴季拉著她手放在他的腰間,而她整個人陷在了裴季的懷中,藥草香卷著令人安寧的味道向她襲來,而她憊于再反抗。
&esp;&esp;她微瞇著眼,仰頭望向裴季,四目相對。
&esp;&esp;距離更近了,流暢的下顎線,白皙賽雪的肌膚下隱約可見藍青色的血管,映襯著唇瓣如上了口脂一般艷紅,似乎還很軟。
&esp;&esp;她手上的動作比念頭優先一步撫摸上那張薄唇,比她想的還要軟一些,真想讓人嘗嘗。
&esp;&esp;她想著,身子往前送了送,在碰上那張唇瓣時的感覺令她不由想起了軟糯香甜的丸子,不甜,卻有一種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