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道:“與我何干?”
&esp;&esp;裴閔見他死鴨子嘴硬,便道:“柳陽,你去告訴秦大人,說是南安伯爵府的姑娘丟在京都城里了。”
&esp;&esp;柳陽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太子,見太子對他眉頭微挑,他心下頓時了然。
&esp;&esp;應下太子的話,出了雅間。
&esp;&esp;門外素問著急得很,見柳陽出來了,連忙上前詢問情況。
&esp;&esp;柳陽道:“旁的都等尋到姑娘再說。”
&esp;&esp;素問點頭應下,與柳陽一道下樓尋人。
&esp;&esp;卻眼見著太陽落山,素問和柳陽都沒有看到花朝朝蹤影,甚至還在街上看到了南安伯爵府上的人。
&esp;&esp;無奈之下,素問決定再回布行看看,而柳陽則回了茶樓。
&esp;&esp;這會兒雅間內,裴閔不在。裴季看著柳陽獨身回來,黑了臉,“說。”
&esp;&esp;柳陽便將花朝朝與曹慧母女在布行發生的事交代了一遍,又把素問在南安伯爵府上聽到的話也說與裴季聽。
&esp;&esp;裴季撥動著手腕上的佛珠,冷嗤一聲,“平日里倒沒看出她脾氣這么大。”
&esp;&esp;“今日她來城中,可說要做什么?”
&esp;&esp;柳陽心想,饒是再好脾氣的人,遇到曹慧母女這種人也得跳腳。
&esp;&esp;他回道:“聽素問說,姑娘是進城給郎君買禮物的。”
&esp;&esp;裴季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向柳陽,良久才道:“最好是。”
&esp;&esp;說完他站在窗口對外吹了幾聲哨音后,雅間門就被推開。回來的裴閔,他看到裴季臉色難掩的難堪,忍不住又調侃了一句,“看來母后抱皇孫的想法很快就能實現了。”
&esp;&esp;裴季沒理他,往門口走去時,特意從裴閔的身旁走過,然后伸出一只腳,看到裴閔被他絆倒在地,他才挑眉離去。
&esp;&esp;裴閔摔得狼狽,直接氣笑了,“幼稚,裴季你真幼稚!”
&esp;&esp;裴季只當沒聽到,闊步離開。
&esp;&esp;上了馬車后,裴季吩咐車夫往東市的鐵匠鋪子去,一路尋去,卻也沒見花朝朝的身影。
&esp;&esp;此刻太陽已經西下,天邊晚霞紅透了半邊天。
&esp;&esp;待入了夜,只怕更不好尋人。
&esp;&esp;裴季眉頭緊皺,手腕上的佛珠早已經被他丟在一旁,視線不肯錯過街上任何與花朝朝相似的身影。
&esp;&esp;馬車在街道上被堵住,裴季煩悶的收回視線,正想讓柳陽去看看時,就見在他眼皮底下的一座涼棚內坐著一個可憐巴巴的身影。
&esp;&esp;橙紅的晚霞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額間的發絲被汗水浸透,一滴汗順著她的鬢發滴落,滑過下顎流入白皙而修長的脖頸。
&esp;&esp;她微垂著眼瞼,手中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碗,盡顯落寞。
&esp;&esp;裴季從前并不會注意到旁人的容顏,高、矮、胖、瘦,在他眼中都可以簡易稱為人。
&esp;&esp;如今他的視線卻落在眼前這個女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