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錢嬤嬤在這廂愁著花朝朝嫁人一事,花朝朝則在愁著如何見到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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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朝夕閣內,花朝朝輾轉難眠。
&esp;&esp;這幾日天氣愈發的熱,屋里放了兩盆冰才勉強降下一些溫度。
&esp;&esp;她著著一件輕薄的淺粉抹胸和薄荷綠的裙衫仰躺在床榻上,手中持著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
&esp;&esp;她實在想不明白她何時得罪了裴季,除了那夜失去的記憶外,花朝朝已經毫無頭緒可言。
&esp;&esp;更讓她郁悶的是,素問和柳陽不見了蹤影,連帶著王翼這幾日都沒見到,就像是所有人的都在躲著她一樣。
&esp;&esp;可裴季還在如常吃著她做的膳食。
&esp;&esp;再仔細想想的話,裴季只是請她來做膳食,不見她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但這樣一來,她就沒法子請來孫梓人,也沒法子跟裴季說續租到冬至的事。
&esp;&esp;花朝朝越想,便覺得思緒像是亂成了一鍋粥似的,根本理不清楚。
&esp;&esp;一陣煩悶涌上心頭,她把手中團扇丟到了一旁,翻轉身子,趴在了涼席上,發起了呆。
&esp;&esp;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晚間錢嬤嬤問她的話。
&esp;&esp;裴季為人如何是大家都能看得到的,嬤嬤突然問她這話,真是奇奇怪怪。
&esp;&esp;等等
&esp;&esp;嬤嬤該不會是誤會她喜歡上裴季了吧?
&esp;&esp;不過,裴季確實長得很好看,身量高挺,皮膚白皙,五官精美,雖然看起來有些溫弱,可事實上并非如此。
&esp;&esp;她想起花宅起火的那夜,裴季抱著她的畫面。
&esp;&esp;不過是輕輕一攬,就能毫不費力的把她抱在懷中,以那樣快的速度奔跑,她也沒有感覺到顛簸,只覺得很安心。
&esp;&esp;她胡亂的想著,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感覺到臉頰上的熱意,一種不可言喻的羞恥感涌上心頭,白嫩的腳丫子不安分的扭動著。
&esp;&esp;她盤著腿坐在身來,拍了拍臉頰,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后把團扇摸了過來,搖著扇子散熱,嘴上忍不住嘀咕著,“花朝朝你在想什么呢?這種事怎么可能,我只是覺得他長得很好看。”
&esp;&esp;但裴季的模樣在她腦中揮之不去,也覺得身上越來越熱。
&esp;&esp;花朝朝心想著她得起來走走,散散熱氣才行。
&esp;&esp;豈料想,她方彎下腰穿鞋子,就看到一雙鹿皮靴出現在她的視線范圍內,她緊皺起眉頭,心里一陣恐慌,緩慢地抬起頭去看,發現竟是幾日未見的裴季。
&esp;&esp;她收回視線,頓時松了口氣,后又覺得不對勁。
&esp;&esp;她應該是在做夢吧?
&esp;&esp;裴季怎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房中,且她一點聲響都不曾聽到。
&esp;&esp;肯定是錢嬤嬤的話影響了她,害得她做夢都夢見了裴季。
&esp;&esp;花朝朝再抬頭去看眼前的人,就算是在做夢,一個人,還是個郎君就這般矗在她的床邊,真的很奇怪。
&esp;&esp;可怎么才能將夢里的人驅趕走呢?
&esp;&esp;花朝朝猶豫著開了口,“那個,你能不能從我的夢里出去一下?”
&esp;&esp;夜已深,裴季沒有料想到花朝朝還未入睡,也沒想到會看到花朝朝會穿得如此輕薄,上身只著了件淺粉抹胸,一腰薄荷綠的裙衫下穿著一條不及膝蓋的白色短褌,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
&esp;&esp;對于她的這般反應,裴季只覺得她裝得有些過了頭。
&esp;&esp;都穿成這樣了,不想著先包裹住自己,而是先來招惹他。
&esp;&esp;他伸出手在她的臉頰兩側各掐了一下,“我是鬼。”
&esp;&esp;花朝朝捂住臉揉了揉,“好痛,好痛。”
&esp;&esp;她看著沒有消失的裴季,想著做夢應該是不會知道疼的。
&esp;&esp;那么,裴季是在夜闖她的閨房,還是無聲無息的那種?
&esp;&esp;她的心一提,也是在這時,她猛然記憶起身上著著十分清涼的裙衫,慌忙扯過被子捂住自己,把整個人都藏了進來,只露出一雙眼,防備的看著裴季道:“你,你想干嘛?”
&esp;&esp;裴季看到花朝朝眼中的警惕,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