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留園對她們來說是陌生的地方,與裴季他們也不過初初相識。
&esp;&esp;聽到花朝朝哭聲的錢嬤嬤和芍藥趕忙出來安慰她、哄她,好一陣,花朝朝才止住哭聲,被芍藥擁著,錢嬤嬤牽著手去了偏房中。
&esp;&esp;偏房內,花朝朝把昨天夜里發生的事,裴季和柳陽是如何救下她們的,以及火災因何而起,一并告訴了商陸。
&esp;&esp;商陸對于這份巧合的救命之恩抱有一定的懷疑,按他家姑娘所言,那會兒已是深夜,按理來說尋常人都已經休息了,
&esp;&esp;“嬤嬤可見過季家五郎?”
&esp;&esp;錢嬤嬤想了好一會兒,忠義大將軍與南安伯爵府素日沒有來往,“說起來,夫人在的時候,曾在宮宴上見過季家五郎一回,但那會兒季家五郎年歲不大。”
&esp;&esp;這么說來,現下這位季五郎真假不知。
&esp;&esp;商陸想起他方進留園時,所見之處處處精致,做事的仆從也是井然有序,看起來倒像是沒問題,但若是提前知曉他家姑娘身份,有備而來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不管怎么說,季家五郎救了姑娘、嬤嬤和芍藥,還提供了住處,我們理應道謝。”
&esp;&esp;錢嬤嬤知道商陸心有疑慮,卻也是事實,無人知曉此人是否真的是季家五郎,若是存有禍心之人,這救命之恩便無從說起來,但此事還待商榷。
&esp;&esp;她道:“商陸說的是,老奴只急著讓姑娘回南安伯府,卻沒能顧全禮數去向季家五郎道謝。”
&esp;&esp;錢嬤嬤看著花朝朝又道:“早間老奴說話不妥當,還請姑娘恕罪。”
&esp;&esp;“我知道嬤嬤是為了我好。”花朝朝抱住錢嬤嬤的手,靠在她的肩頭上,“我已經問過季明舟,他同意我們暫時住在留園,但我也得幫他做菜飯。”
&esp;&esp;錢嬤嬤對這一事還是不太贊同,她沒有開口,看向了商陸。
&esp;&esp;商陸聽著有些不解,“做膳食?”
&esp;&esp;花朝朝解釋道:“王郎中說季明舟自戰場上回來之后就患了病,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esp;&esp;商陸點了點頭,他也有聽過一些人從經歷過戰事之后,會換上嚴重的心病,藥石無醫。
&esp;&esp;但他還是不得不對多留出些心思來,畢竟他家姑娘的容貌和身份擺在那里,難免有人見了她會起歹意,“是否暫時留住留園一事,晚些時候我們再商議。”
&esp;&esp;他站起身道:“我陪著姑娘先去見一下這位季五郎,表示對他的救命之情的感恩和收留之情。”
&esp;&esp;花朝朝點了點頭。
&esp;&esp;出了偏房,花朝朝麻煩候在門口的素問,領她去一趟裴季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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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季住在清遠閣,離花朝朝她們所在香緣閣可以說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esp;&esp;花朝朝三人到清遠閣的時候,正巧撞見柳陽領著一人從院子里走出來,那人一見花朝朝便是眼前一亮,但只聽到他如鴨公嗓一般的聲音說了一句,“不知這位姑娘府上?”,就被柳陽催促著走了。
&esp;&esp;花朝朝很是奇怪看著兩人走遠,轉頭就看到王翼從回廊處走到了他們的跟前,他笑著道:“花姑娘和這位商護衛是來尋郎君的吧?稍等,我先去稟告郎君一聲。”
&esp;&esp;花朝朝點了點,道了一聲謝。
&esp;&esp;兩人等了一會兒才被王翼請進院子,與上次一樣,花朝朝在回廊時,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書案前的裴季,他身上先前的黑衣換成了月白色的圓領袍衫,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溫和。
&esp;&esp;他眼眸微垂,正看著他右手上拿著的一支斷箭,神情透著絲漫不經心,似是沒有聽到他們到來的動靜。
&esp;&esp;待花朝朝快走到窗口時,裴季眼眸微抬,兩人四目相對。
&esp;&esp;花朝朝想起先前她摔入裴季懷中的事,慌忙偏過視線,像是偷看被抓包了似的,顯得有幾分心虛。
&esp;&esp;這個女人又在盯著他看。
&esp;&esp;裴季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到他手中的斷箭上。
&esp;&esp;“郎君,花姑娘和商護衛來了。”
&esp;&esp;王翼上前稟報,在走到他的身后,轉動輪椅時,裴季聽見了花朝朝嬌軟的聲音響起,
&esp;&esp;“季郎君,我和陸叔想過來向你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