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最好有事。”裴季眉心微鎖,單手撐著太陽穴。
&esp;&esp;這個女人真的有點煩。
&esp;&esp;“你昨天不是讓柳陽送來了很多東西嗎?有人參、布匹、養顏丸、胭脂水粉,還有一個裝滿首飾的妝奩,我忘記還給你了,昨夜被大火全燒沒了,我折成現銀給你。”花朝朝道。
&esp;&esp;她在心里盤算了一下,估摸著光是妝奩里的首飾就可以買下三座她家那樣三進三出的宅子了。
&esp;&esp;所以她不僅欠下了裴季的救命之恩,還有債務要償還給他。
&esp;&esp;裴季眼眸微凝,他只是吩咐柳陽送些體面的東西過去,何時讓他自作主張送了一堆女人用的東西給花朝朝。
&esp;&esp;“不用。”他道。
&esp;&esp;花朝朝聽著他的語氣好似有些不太高興,她正想說,其實她可以賠的,就聽見裴季冷著聲音又說了一句:“去傳我的話,給柳陽再加三十大板,中飯不用吃了。”
&esp;&esp;跟在身后的素問應下,轉了身。
&esp;&esp;“啊!你是要給柳陽打板子?可不可以不打,又不是他把妝奩給燒了。”花朝朝沒想到自己的話會給柳陽帶來麻煩,可前后也沒有任何的關系,裴季怎么就能把兩件事摻和在一起。
&esp;&esp;裴季已經不想理會花朝朝任何的話,只要他回上一句,這女人定然會沒完沒了。
&esp;&esp;花朝朝見裴季黑了臉,根本不理會她,想要繼續勸說的話卡在嘴邊,不上不下的。
&esp;&esp;留園著實大,花朝朝推著裴季走了好一會兒才到灶房。
&esp;&esp;一間灶房已經抵得過她大半個花宅,里間的人忙忙碌碌,見到她和裴季來了,皆停下手中的活,向兩人行了禮。
&esp;&esp;但花朝朝覺得他們應該是向裴季在行禮。
&esp;&esp;恰好王翼也在灶房熬藥,見到兩人前來,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終斷在了裴季的冷眼上。
&esp;&esp;他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然后對灶房里的眾人道:“這位是花姑娘,往后郎君的飯菜一概由來她做,你們聽她的吩咐就是。”
&esp;&esp;眾人齊聲應下,向花朝朝行了禮問安,“花姑娘安好。”
&esp;&esp;花朝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日見到的人快趕上她一年見過的人了。
&esp;&esp;難不成以后她做飯菜的時候,這些人都要在旁邊圍觀嗎?
&esp;&esp;她想了想,推著裴季的輪椅走了一旁去。
&esp;&esp;“那個,其實我做飯可以不用這么多人幫忙的。”花朝朝走到裴季的跟前來,她發現站著跟他說話好像有點不禮貌,她彎下腰道。
&esp;&esp;裴季垂眸看著蹲在他眼前的花朝朝,她并未施粉黛,一道陽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臉上,粉粉嫩嫩,還能看到絨絨的汗毛,像極了一顆水蜜桃。
&esp;&esp;一陣溫熱的風吹來,她身上的甜香似乎又重了些。
&esp;&esp;花朝朝見裴季蹙著眉頭,她躊躇道:“還有,我沒有做過那么多人的飯菜,可能會比較慢,可以嗎?”
&esp;&esp;等了一會兒,她見裴季沒有回她的話,她抬起頭來,四目相對,她在裴季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一種道不明的不適感從心口蔓延開來,她紅著臉連忙站直身子,又見院子里的人都在看著自己,她垂下眼眸慌亂地走回到裴季的身后。
&esp;&esp;“你有什么想吃的嗎?蔥油烙餅怎么樣?”花朝朝嘗試著轉移話題,緩解自己的尷尬,她推著裴季往灶房走去。
&esp;&esp;王翼沒料想到花朝朝的舉動,連忙上前阻攔道:“姑娘,郎君就不必進去了吧?”
&esp;&esp;花朝朝停下了腳步,沒太明白王翼的話。她看了眼王翼,再看向裴季,正要詢問,她就聽見裴季說了一句,“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