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前些年宿縣呈上來的折子還清楚些。”皇帝頓了頓,抬眸又道,“不過,為何現下才呈上來?”
&esp;&esp;“微臣不敢隱瞞,這冊子并非微臣一人之功,微臣請教了許多人,也最近才整理完的,本想尋個機會便上奏,若真能對老家有所幫助,也算是了了臣一樁心愿。也是巧了,剛巧收到調令,微臣想,若是微臣能親自將這冊上所言一一實現,豈不更好?便來請求陛下了。”
&esp;&esp;皇帝還在閱讀那本冊子,卻問:“朕未弄錯的話,你岳丈家是在徐州吧?”
&esp;&esp;“是。微臣生父早亡,家中貧寒,幸得伯爵府照料才能平安長大,如今才有幸能報效朝廷。”
&esp;&esp;“你回徐州去,也有人依仗。”
&esp;&esp;元獻心頭一跳,不徐不疾道:“不過是可以盡盡孝、能讓心里舒坦一些罷了,倒也不算什么依仗。得陛下厚恩,岳丈家的確比普通人家體面一些,也才得以有能力收留微臣這個外人。岳丈一家也總耳提面命,督促微臣好好讀書,將來好報效朝廷。不過,微臣的確有些私心,一來,宿縣是微臣的老家,微臣自然想好好建設家鄉;二來,今日這建言的冊應當已讓陛下記住微臣了。”
&esp;&esp;皇帝笑了笑:“你是怕朕將你扔在外面就不管了?”
&esp;&esp;“微臣斗膽,是有此擔憂。微臣讀書便是為報效朝廷與陛下,若有機會,自然想大展身手。”
&esp;&esp;“三元及第的可不多,朕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皇帝放下冊子,笑著道,“既然你這樣胸有成竹,便去宿縣吧,只是若是三年后朕瞧不見你的進展,可是要罰你了。”
&esp;&esp;元獻緊忙叩拜:“臣叩謝陛下隆恩,必定殫精竭慮,夙興夜寐,不負陛下厚望。”
&esp;&esp;“好了,你下去吧,這冊子朕就不還給你了,上面許多地方朕還沒有看清。”
&esp;&esp;“是,微臣告退。”他躬身退出大殿,與守門太監打過招呼后,大步朝前,腳步越發輕快。
&esp;&esp;很快,他又放慢腳步,將心沉下來,緩步回到當差的殿中。
&esp;&esp;傍晚,吏部派人過來傳話,說是先前的調令作廢,親自將新的調令給他送來。
&esp;&esp;他雙手接過,笑著道完謝,緊緊攥住那張調令,快步朝宮外去。
&esp;&esp;馬車剛停在門口,他便跳下車,跑進房門,尋到房中的人,一把將她抱住。
&esp;&esp;阮葵有些茫然:“發生什么了?”
&esp;&esp;他笑著,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朝廷調令下來了,讓我回宿縣當差。”
&esp;&esp;阮葵眨了眨眼:“宿縣在哪兒?”
&esp;&esp;“徐州。”
&esp;&esp;“啊?”阮葵將他推開,驚訝看著他,“咱們要回去了。”
&esp;&esp;他重重點頭:“對。”
&esp;&esp;阮葵眉頭動了動,滿臉怔然。
&esp;&esp;“不想回去嗎?”元獻冷靜一些,摸摸她的臉,垂眸看著她。
&esp;&esp;“沒,我就是覺得挺突然的。”
&esp;&esp;“是不是在想你那些泥人?”
&esp;&esp;“那倒沒有,那些都賣出去了,和我已經沒什么關系了,而且賣的都是一般喜歡的,我最喜歡的都還留著呢。”她抬眼朝房中看去。
&esp;&esp;這里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她自己布置的,門上掛了她和元獻一直編的掛簾,墻上是她作的畫,有點兒不入流,有點兒潦草,但她自個兒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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