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玩得正熱火朝天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敲門聲,阮葵推推荷生:“莫不是表兄他們來邀請了,你快去看看。”
&esp;&esp;“好嘞!”荷生捂緊牌,匆匆跑去。
&esp;&esp;阮葵和幾個丫鬟看著他的背影笑:“你捂什么?難不成咱們會偷看你的。”
&esp;&esp;荷生回眸嘿嘿一聲,轉(zhuǎn)頭將門打開一條縫。
&esp;&esp;“這里是元拾遺家嗎?”一雙陌生的眼眸露出來。
&esp;&esp;“是,請問您是?”
&esp;&esp;“我是元拾遺同僚的親屬,來給拾遺拜年,再送些新年禮。”
&esp;&esp;“這……我不能隨意收旁人東西的,您稍等片刻,我去喚我們少爺來。”
&esp;&esp;荷生正要轉(zhuǎn)身往院中跑,元獻(xiàn)忽然從房中出來,朝院門看來。
&esp;&esp;“什么人?”
&esp;&esp;阮葵先轉(zhuǎn)頭:“你醒啦?”
&esp;&esp;“剛醒,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況,你們玩兒。”他笑笑,越過她們朝門口去。
&esp;&esp;門外候著的人一瞧見他,眼睛都明亮不少:“元拾遺萬福,草民是全公公的弟弟。”
&esp;&esp;元獻(xiàn)眉頭動了動:“是御前伺候的那個全公公?”
&esp;&esp;“正是正是。”來人喜笑顏開,“算不得什么御前伺候,不過是給人打打下手罷了。”
&esp;&esp;“不知你來尋我有何事?”
&esp;&esp;“拾遺貴人多忘事。去年臘月,兄長當(dāng)差時不慎將一盞茶潑在拾遺身上,那幾日正下雪,拾遺又趕著差事要做,衣裳都來不及換,卻未責(zé)怪我兄長一句,還將此事掩瞞下來。兄長實在不知如何謝拾遺又好,只恐是讓旁人瞧見,對拾遺影響不好,這才讓草民大年初一中午這會兒來給拾遺道謝,路上人少沒誰瞧見。”
&esp;&esp;元獻(xiàn)笑了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難為公公還惦記著,勞你大過年的還跑一趟。心意我領(lǐng)了,東西我便不收了。我家中人少,過年什么都辦齊了的,天熱了,東西放久了容易壞,若吃不完,反倒是浪費你們的一片心意了。”
&esp;&esp;那人急急解釋:“不是吃食……”
&esp;&esp;“若是些貴重的東西,我就更不能收了,本就是無心之舉,無功不受祿,我如何能受得起?你回去轉(zhuǎn)達(dá)你兄長,他會明白的。”
&esp;&esp;“這……”那人有些猶豫。
&esp;&esp;荷生也道:“你們跟我們少爺相處久了就知曉了,我們少爺一向與人為善,并不是是挾恩圖報之人。”
&esp;&esp;那人嘆了口氣:“既如此,那我便先走了,還是祝元拾遺新年吉樂,一切順心。”
&esp;&esp;元獻(xiàn)微微頷首:“也祝你們兄弟一切順心。”
&esp;&esp;人走了,元獻(xiàn)轉(zhuǎn)身往院中走:“你們玩什么呢?笑得這樣開心?”
&esp;&esp;“使我們吵醒你了嗎?”阮葵迎過去。
&esp;&esp;“也不是,睡了這樣久了,是該起了,免得晚上睡不著。”
&esp;&esp;“你們先玩兒。”阮葵將排遞給丫鬟,牽著元獻(xiàn)往房中走,小聲問,“你什么時候衣裳被茶水打濕了?你都未跟我說過。”
&esp;&esp;“似乎是臘八那幾日吧?我也記不大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兒,我轉(zhuǎn)頭就忘了,自然未跟你說。”
&esp;&esp;她仰著臉想了會兒,驚道:“臘八那幾日下了那樣大的雪,天那樣冷,你被茶水碰到,衣裳都未換,你跟我說不是什么大事兒?你不冷嗎?”
&esp;&esp;“應(yīng)當(dāng)是沒多冷,否則我定是要與你抱怨的。你想,我在天子跟前當(dāng)差,天子是什么人?能讓自個兒凍著嗎?我記得衣裳是濕了,后來火烘了烘就干了,沒覺著太冷。”
&esp;&esp;阮葵瞅他一眼:“你那樣好心干嘛?”
&esp;&esp;他笑著牽住她的手:“我不是好心,我只是不蠢。你別看他只是個公公,可是皇帝跟前的人,我為難他對自個兒有什么好處?還不如萬事留一線,得饒人處且饒人。”
&esp;&esp;“噢……”阮葵沒好氣應(yīng)一聲,又抬頭看他,“那你從前跟府里的丫鬟婆子們這樣客氣時也是這樣想的?”
&esp;&esp;“自然。”
&esp;&esp;她沉默一會兒:“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但是我有時候就是不愛和人說話,什么人都不愛說。”
&esp;&esp;元獻(xiàn)笑著看她:“每個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