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獻給她夾了肉,朝對面坐著的荷生吩咐:“你明兒出門去買兩個丫鬟回來,不然咱們以后吃飯都成問題。”
&esp;&esp;她連聲道:“我能做飯。”
&esp;&esp;“你就是做飯,但洗衣裳掃地總要人做,就要荷生去讓人挑幾個回來,你看著選,也不挑多了,兩個就成,家里的活兒也不多,人多了免不了吵鬧。”
&esp;&esp;“噢,也行吧。”
&esp;&esp;她說要做飯的,第二天連柴火都沒點燃,折騰了半晌,還是叫了荷生來幫忙,火一燒著了,她又將人往外趕。
&esp;&esp;“行了行了,快去吧,元獻不是說要你去看兩個丫鬟回來嗎?”
&esp;&esp;“可、您這、您這……”荷生猶豫看她兩眼。
&esp;&esp;“哎呀,你怎么這樣磨磨唧唧的,你們少爺不是在家嗎?又不是我一個人在,你去你的,不用操心我。”
&esp;&esp;她覺得她心里還是有數的,要不也不會提前一個時辰來做飯,不就是怕弄不熟嗎?
&esp;&esp;但,一炷香后,一股煙味兒從廚房飄進書房。
&esp;&esp;元獻眉頭動了動,往外喊了聲:“葵妹妹?”
&esp;&esp;沒人回答。
&esp;&esp;他趕忙扔下紙筆,奪門而出,卻見廚房里已布滿了黑煙,幾乎看不見里面的情形。
&esp;&esp;“阮葵!”他大喊一聲,沖進廚房,只見一個被煙熏黑了的人轉過頭來。
&esp;&esp;“怎么了?你餓了?”阮葵揉了兩把眼睛,臉上更黑了,“你等一會兒啊,這個火不知為何突然滅了,等我點燃就能做飯了。”
&esp;&esp;元獻有些哭笑不得,將她往一旁拽了拽,將灶洞里堆滿了的柴火全夾出來:“這里面都是木頭,一點兒風都進不來,還如何能燃呢?你也別做飯了,去洗洗臉,我們一會兒還是出去吃吧。”
&esp;&esp;她想拒絕來著,可雙眼剛剛被濃煙襲擊了,這會兒睜不開,還一個勁兒往外冒眼淚。
&esp;&esp;元獻笑著將她牽出去,對著她眼睛吹了吹:“風吹一吹就好了,別揉了,揉多了眼睛疼,我去將廚房的窗子都打開透透氣。”
&esp;&esp;廚房的門窗一開,黑煙全逃出來,周圍的空氣瞬間清新許多,阮葵也能睜眼了。
&esp;&esp;元獻又牽上她:“走,去洗洗臉,你看你,臉上弄得黑乎乎的。”
&esp;&esp;“噢。”她眨眨眼,這會兒也不鬧著做飯了,老老實實坐在書桌旁烤火。
&esp;&esp;元獻看她一眼,放心一些,又拿起筆:“餓不餓?要是不餓就等等,待荷生回來了,讓他出去買。”
&esp;&esp;“不餓。”她腦袋往桌上一擱,悄自嘆了口氣。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沒。”她就是覺得挺挫敗的,她還以為做飯很簡單呢。
&esp;&esp;元獻手上的課業還沒看完,也沒著急追問,中午吃罷飯才又提起。
&esp;&esp;“怎么了?我看妹妹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esp;&esp;“沒什么。”她支著腦袋,“就是覺著自己有點兒沒用。”
&esp;&esp;“妹妹從前未學過這些,不會也是正常。不是喜歡捏泥人嗎?繼續捏泥人吧。冬天也冷,你又沒做過那些,再把手凍傷,就得不償失了。”
&esp;&esp;“噢。”阮葵垂頭,將那一套做泥人的工具拿出來,心不在焉地擺弄。
&esp;&esp;她看過元獻的課業,也聽過夫子如何興高采烈地夸他,那些詞句她未必能看得懂,可夫子樸素的夸贊她卻是能聽得明白,她就是覺得元獻現在很厲害了,她比不過他。
&esp;&esp;倒不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只是覺著這樣多年,她似乎也沒摸索個什么東西出來,似乎就像祖母說的一樣,她整日不學無術,什么都不成器……
&esp;&esp;“我去弄窯。”她忽然起身。
&esp;&esp;“誒,等等,等我將最后幾句寫完跟你一塊兒去。”
&esp;&esp;“不用,我畫了圖紙,我自己能弄好的。”
&esp;&esp;元獻悄聲嘆了口氣,將最后幾句寫完了,也跟了出去。
&esp;&esp;就在廚房的角落里,阮葵蹲在那兒,拿著火鉗在地上畫出一個圈,比比劃劃,看著倒是挺胸有成竹的。
&esp;&esp;元獻往前邁出一步,又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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