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獻目送人出門,轉身回到床上又去哄阮葵:“我不用妹妹伺候的,妹妹莫生氣,等過幾日姨母走了,妹妹想如何就如何,我身上的傷好得都差不多了,我自己能吃藥的。”
&esp;&esp;阮葵心里更不爽快了:“你干嘛?不就是喂你喝個藥,我又沒說什么,你嘰嘰歪歪什么呢。”
&esp;&esp;“我就是怕你不開心……”
&esp;&esp;“去去去,別吵我,我要睡了。”
&esp;&esp;元獻湊過去:“妹妹厭惡我了嗎?”
&esp;&esp;“你再說話吵我,我就厭惡你了。”
&esp;&esp;“好,我不吵了。”元獻從身后抱住她,忽而又道,“妹妹身后的傷還癢嗎?”
&esp;&esp;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傷口發癢時,元獻用指腹小心翼翼給她撓癢癢的模樣,語氣軟和了很多:“還好,沒那樣癢了,你呢。”
&esp;&esp;“我的傷口這幾日有些癢了。”
&esp;&esp;“噢。”阮葵轉了半圈,面對著他,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這是在愈合,等傷口張好了就不癢了。”
&esp;&esp;元獻不覺揚起唇。
&esp;&esp;阮葵搖頭晃腦又道:“我娘非要我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你,我怎么突然覺得我像你娘一樣呢?”
&esp;&esp;元獻臉一黑:“我沒覺著,我們是夫妻,自然要相互照顧,我愛你,所以心甘情愿無微不至照顧你。”
&esp;&esp;阮葵將雙手往腦后一枕:“那怪不得,我不愛你,所以我心不甘情不……唔!”
&esp;&esp;元獻欺身而上,鉗住她的手,堵住她的嘴,好一會兒,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得好生方才那個讓人喘息不了的人不是他一般:“乖妹妹,你愛我。”
&esp;&esp;“我、我……”
&esp;&esp;“你愛我。”他肯定重復。
&esp;&esp;阮葵掙脫手,捂住他的眼睛,小聲道:“你別這樣。”
&esp;&esp;“哪樣?”他問。
&esp;&esp;“我不是早說過我不喜歡你嗎?你知道的。”
&esp;&esp;“一點兒喜歡也沒有嗎?”
&esp;&esp;“我、我,是有那么一點點,就一點點而已,但以后我要是遇到特別喜歡的,肯定就不會和你在一塊兒了。我早跟你說過的,我可不是什么恪守婦道的女人,我才不會為了旁人委曲求全,我是要過我自己想要的日子的。”
&esp;&esp;元獻知曉她想過什么日子,就是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大俠、吃了上頓沒下頓、風餐露宿居無定所的日子。
&esp;&esp;他忍住了沒笑出聲,也沒好勸她,那樣的日子才是真要吃不飽飯。
&esp;&esp;“嗯,那就是說,只要妹妹遇不到更喜歡的,就會跟我將就一輩子?”
&esp;&esp;“那說不好,憑什么我就遇不到喜歡的?”
&esp;&esp;元獻掰開她的手,低頭又親她:“的確,我就遇到了自己喜歡的。”
&esp;&esp;“你干嘛呀?我娘說了,讓我睡一會兒就起的,你不要亂來!”
&esp;&esp;“其實我感覺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我不好開口讓姨母走,要不妹妹替我們想個法子?”
&esp;&esp;姨母在這兒就住在對面的廂房里,隔得不遠,弄得他都不好做些什么,葵妹妹聲音一向收不住,若是傳出去被姨母聽見,免不了又是一頓罵,又要拿他們身上的傷說事。其實他早好了,旁的不說,和人親近親近總是沒問題的。
&esp;&esp;“我怎么說?我總不能直接讓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