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睡覺。

&esp;&esp;這一節(jié)是何夫子的課，何夫子性情溫和，對待學(xué)生也是放養(yǎng)，不常下來走動，阮葵可以安安心心睡著。

&esp;&esp;元獻也安心，手輕輕放在她的頭上，時不時撫撫她的發(fā)。

&esp;&esp;課聽至一半，王夫子突然氣沖沖沖了進來，打斷了何夫子的講課聲，直指元獻：“你給我起來！”

&esp;&esp;元獻怔愣一瞬，悄聲拍拍手下驚醒的人，緩緩起身行禮：“夫子?！?

&esp;&esp;“你還有臉喊我夫子？”王夫子沖上來幾步，指著坐在地上的阮葵，大罵，“你來書院是做什么的？是來談情說愛的嗎？那你還讀什么讀？不如給我滾回去！”

&esp;&esp;元獻心知躲不過去，跨出一步，跪在走道之中俯首叩拜：“學(xué)生有錯，請夫子責(zé)罰?！?

&esp;&esp;王夫子只看向阮葵：“你是哪個勾欄瓦舍出來的？不知禮數(shù)到這般地步……”

&esp;&esp;“不干她的事，是我強迫她來的?！痹I打斷。

&esp;&esp;王夫子剛消下來的火氣又躥起來，左右看了一圈，回頭拿起教鞭便往元獻身上打：“大逆不道！傷風(fēng)敗俗！輕薄無行！你有違夫子教導(dǎo)，有違讀書人的清名！”

&esp;&esp;夫子氣得不輕，鞭鞭都落在實處，一點兒沒有手軟，夏天的衣衫輕薄，已打出些裂痕，周圍的學(xué)生看著，有些是不忍，有些是念著元獻的身份，都躍躍欲試想去勸，可一看他位置上坐著的的書童，又都按了回去。

&esp;&esp;很快，衣衫被打破，從里面滲出點兒血跡來，幾乎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

&esp;&esp;阮葵原還縮在一旁，這會兒再看不下去，緊閉上雙眼沖過去，雙手抱住元獻，大喊一聲：“不要打了，是我貪玩，是我要來的，不要打他了！”

&esp;&esp;夫子的鞭子來不及收，啪得一聲落在阮葵身上，疼得她低呼一聲，眼淚一下就冒了出來。

&esp;&esp;元獻一驚，慌忙將她護到身后，往前挪跪幾步：“夫子，是我的錯，不管她的事，她只是個弱女子，夫子要罰就罰我好了，不要對一個弱女子動手?！?

&esp;&esp;“你將她帶來書院的那一日就該想到有今日！”王夫子沒想動手打一個女子，可鞭子已落下，現(xiàn)下什么都收不回來了，他又是氣頭上，舉起鞭子又要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今日我就連你們倆一塊兒教訓(xùn)！”

&esp;&esp;元獻焦急站起身，用胸膛接下那一鞭，咬牙忍痛道：“是學(xué)生的錯，學(xué)生甘愿受罰，還請夫子放她離開?！?

&esp;&esp;“我不走。”阮葵抓住他的衣擺，癟著嘴哭嚎，“憑什么我不能來聽課？我又沒有闖禍，你憑什么說我是勾欄瓦舍你出來的？”

&esp;&esp;“你還敢狡辯！”王夫子越過元獻看她，“你是來讀書的嗎？你若真心來讀書，我等并非不能給你在隔壁添加一副桌椅，可你是來做什么的？你以為我不知曉？你們視學(xué)堂夫子為無物，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你還敢說你是來讀書的？簡直恬不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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