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后退兩步:“妹妹和表姐先行。”
&esp;&esp;劉紗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抓了一圈,揶揄晃晃阮葵手臂。
&esp;&esp;阮葵拉著她加快步伐,低聲道:“你別、別說……”
&esp;&esp;劉紗笑著拍拍她的手,也壓低聲音:“你們成親不都有一段時日了嗎?怎的還這樣別扭?”
&esp;&esp;“表姐不許說了!”她趕緊低斥一聲打斷。
&esp;&esp;劉紗笑著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說了。”
&esp;&esp;元獻只看她們在前面嘀嘀咕咕,沒聽見她們說什么,跟在她們后面進了堂中。
&esp;&esp;劉家舅母陳夫人笑著邀他們?nèi)胱骸叭硕紒睚R了,都快坐下吃飯吧。都是一家人,又都是些孩子,也不必拘于那些禮數(shù)。剛好綺哥兒也回來了,你和你妹妹坐一起,跟你妹婿挨著。”
&esp;&esp;幾人這才瞧見邊上站著的人,元獻瞥一眼劉綺的目光,朝人行了禮:“表哥。”
&esp;&esp;“嗯。”劉綺立即收回朝阮葵投去的目光,體面朝他回禮,“妹婿。”
&esp;&esp;“都坐都坐,都別愣著了。”方夫人笑著又吆喝。
&esp;&esp;幾人依次入了席,阮葵一邊挨著母親,一邊挨著元獻。今兒不是她的主場,她安安靜靜吃飯,不多說話。吃罷飯,劉家的表姐表妹全都來了,在花園里賞花、吟詩,又熱鬧起來。
&esp;&esp;花園里擺了幾道屏風,屏風外是劉家的兒郎們,聽聞元獻才中了秀才又是案首,連偏支、旁系的都來了,一群人圍坐在石桌旁談天。
&esp;&esp;毽子踢到了屏風邊上,幾個小姑娘正彎身撿,突然聽見那邊說話。
&esp;&esp;“表姐夫,你平日里幾時起床?”
&esp;&esp;“我一般寅時一過便起。”
&esp;&esp;“這樣早?若是到了秋季,比如今日,這會兒都還沒亮呢,表姐夫起得這樣早不困嗎?”
&esp;&esp;“只要晚上睡得早,早上起早一些倒也不困。我也不并不像諸位表兄表弟想得那般有天賦,不過也是死讀書,一遍讀不懂,那便多讀幾遍,總是會弄懂記住的……”
&esp;&esp;話音剛落,屏風那邊傳來一陣女子的輕笑聲。
&esp;&esp;劉綺轉(zhuǎn)頭看去,瞧見屏風上的幾個腦袋:“你們做什么呢?若要母親知曉,定要說你們的。”
&esp;&esp;幾個小姑娘嚇得立即縮了回去,簇擁著阮葵往園子里面跑,邊跑邊問:“表姐,你和表姐夫洞房花燭那夜,表姐夫也起得這樣早讀書嗎?”
&esp;&esp;“好啊,你們幾個,你們還未成親呢,就說這樣的話?你們羞不羞?羞不羞?”阮葵一個個去羞她們的臉。
&esp;&esp;她們笑著多:“我們可沒說什么,表姐羞什么呢?我們就是想知曉表姐夫是不是真的那樣勤學(xué)苦讀……”
&esp;&esp;阮葵羞得整個脖子都紅了,追著她們打,她們一個個慌忙躲,鬧成了一團。
&esp;&esp;她被臊了好一通,又怪去了元獻頭上。
&esp;&esp;“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阮葵叉著腰,在地上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