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鏡子里,小衣未包裹住的肩頸、鎖骨、后背全是淡淡的紅痕。
&esp;&esp;她恍然又想起那一幕,臉騰得燒起來,氣沖沖踩進水里,嘀嘀咕咕罵:“死呆子,平日里看著正經,實際就是個不要臉的衣冠禽獸!”
&esp;&esp;“小姐?您喚我嗎?”藕香在外面問。
&esp;&esp;阮葵慌張沒入水中,伸著脖子朝外喊:“沒、沒!我沒什么事,不用進來!”
&esp;&esp;藕香道:“好。”
&esp;&esp;阮葵松了口氣,快速沐浴完,裹緊寢衣縮回床上,朝外又喚:“藕香,我洗好了,你讓她們進來收拾吧。”
&esp;&esp;門吱呀一聲,藕香又帶著丫鬟笑著進門,吩咐了人去收拾東西,自己則是去了床邊:“小姐可有哪兒不舒服?”
&esp;&esp;“沒、沒有。”阮葵趕緊往被子里躲了躲,半張臉都縮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眸。
&esp;&esp;藕香笑著將她額邊的碎發整理好,輕聲道:“蘅大夫人叮囑了,讓您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時跟奴婢說,好早些去請大夫,免得耽擱了病情。”
&esp;&esp;“我真的沒有哪兒不舒服。”她甕聲答。
&esp;&esp;“好,那奴婢就放心了。那您睡一會兒?早上起得早,這會兒肯定困了。”
&esp;&esp;“嗯。”她立即緊閉了雙眼,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腦子里反反復復,不是元獻的親吻,便是元獻的喘息,不是元獻的喘息,就是元獻的呢喃輕喚,在她耳旁緊緊纏繞,一聲又一聲。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帷帳拉開,光照進來,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睡著過,但頭腦一下清醒了。
&esp;&esp;“小姐,老夫人那邊來喚,叫您過去。”
&esp;&esp;“好,我這就去。”她起身穿鞋,彎腰的瞬間,衣領敞開,露出了里面的痕跡。
&esp;&esp;藕香一驚,一瞬間腦子里轉過好幾道彎,有了猜測,默默拿了件高領的衣裳來,伺候她穿上。
&esp;&esp;老夫人院子外一片肅靜,門口守了兩個丫鬟,院子里卻是空無一人,藕香看過一眼,自覺停下腳步,沒往里跟,讓阮葵獨自一日進了門。
&esp;&esp;阮葵一眼掃過去,還沒瞧清祖母和母親的臉色,便對上父親陰沉的目光,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esp;&esp;“快起來快起來!”老夫人撐著扶手起身,彎身要去扶她,槐靈、玉匣先一步上前,將她扶起來送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拉著她哭,“莫怕莫怕,這事兒不是你的錯,祖母都查清楚了,今日便是閻王來了,也冤枉不了你。”
&esp;&esp;她沒弄清楚什么狀況,只是恐懼父親而已,不想,還沒答話,母親又奔了過來,抱著她哭。
&esp;&esp;一時間,屋子里全是哭聲,好一會兒才消停,丫鬟們才幾個主子扶著分開,各自回位落座。
&esp;&esp;蘅大夫人走來,拉著阮葵的手,指著地上的丫鬟問:“葵丫頭瞧瞧,這可是晌午叫你去側邊院子的丫鬟。”
&esp;&esp;“是,就是她,她將我引到堂屋后,有人從后面將我打暈了。”阮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