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夫人輕咳兩聲:“知曉你擔(dān)憂她,可外面還有旁人在呢,站著不許動,讓丫鬟去伺候她起床。”
&esp;&esp;“是。”元獻(xiàn)只能規(guī)矩站好。
&esp;&esp;“老夫人。”小門外,丫鬟的聲音傳來,“老夫人,我們夫人說,事情既然已弄清楚,她便放心了,今日她是和人結(jié)伴來的,這會兒再不去,恐要讓人生疑了。”
&esp;&esp;方才正是賓客來此更衣,撞見了屋里的事,事情未弄清楚,老夫人故意將人留下,這會兒算是真相大白,老夫人也放心了。
&esp;&esp;老夫人笑著跨出里間:“讓你見笑了,本是熱鬧的日子,卻要讓你陪著在這里看一出無聊的戲,也是怪我管教不嚴(yán)。”
&esp;&esp;“只是衣裳不慎被茶水潑濕,多花了些時辰在此更衣,幸虧府上準(zhǔn)備周全……”
&esp;&esp;門外正在說話,元獻(xiàn)悄聲轉(zhuǎn)身蹲去床邊,接過丫鬟手中的繡鞋,要給阮葵穿上。
&esp;&esp;阮葵往后縮了縮腳,垂眸看著他。
&esp;&esp;他仰頭,彎著唇,低聲道:“別怕,我都說清楚了。”
&esp;&esp;阮葵知曉,她早醒了,只是縮在被子沒敢出來,元獻(xiàn)的話她也聽了個大概,也清楚發(fā)生何事了。
&esp;&esp;元獻(xiàn)見她愣著,將她的腳踝抓回來,給她穿繡鞋。
&esp;&esp;兩旁的丫鬟見狀,也上前給她穿衣裳。
&esp;&esp;她垂著眼,沒說話,雙手緊緊抓著褥子。
&esp;&esp;元獻(xiàn)一直笑著看她,忽然起身,將她的衣領(lǐng)往上整了整,遮住了她脖頸上的點(diǎn)點(diǎn)紅痕。
&esp;&esp;丫鬟瞧見了,她自己也瞧見了,心頭一緊,幾乎無法呼吸。
&esp;&esp;她好像記起來一點(diǎn)兒了,只是一點(diǎn)兒畫面,那呆子親吻她脖頸的畫面……
&esp;&esp;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液,顫顫巍巍抬眼,對上元獻(xiàn)柔和的目光,被燙得又趕緊縮回去。
&esp;&esp;元獻(xiàn)瞧見,顧忌著屋里的丫鬟,沒好做什么,只悄聲道:“莫擔(dān)憂,一切都有我抗著。”
&esp;&esp;外面的話說完了,元獻(xiàn)眼眸動了動,不動聲色起身,又站回原處。
&esp;&esp;老夫人進(jìn)門,也坐回椅上,朝丫鬟吩咐:“搬兩個凳來,讓葵丫頭和獻(xiàn)哥兒坐下來說話。”
&esp;&esp;外面的仆婦已撤了大半,只留下最衷心的幾個,槐靈也不見了蹤跡。床鋪被收拾干凈,兩邊的窗子也打開了,若不是方才的事還歷歷在目,阮葵都要以為這是一次尋常的話家常了。
&esp;&esp;丫鬟搬了凳子放好,去老夫人耳旁低語幾句,老夫人的目光立即朝她投去,她剛放松下來的身體又緊繃起來。
&esp;&esp;“可有哪兒不舒服?”老夫人問。
&esp;&esp;“沒、沒……”阮葵低著頭,雙手緊抓著凳沿。
&esp;&esp;“一會兒叫丫鬟陪你去洗漱,洗漱完便去用午膳,你不是最愛吃香酥鵝頸?今兒廚子做了一大鍋,你想吃多少吃多少。秋日里新結(jié)的果子也都下來了,石榴、橘子、棗子,她們都準(zhǔn)備好了,這會兒已送去你院子里了。下個月,你二哥要去揚(yáng)州提親,到時你跟著一塊兒去,也好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