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esp;&esp;“祖母。”元獻叩首打斷,“祖母、姨父、姨母,葵妹妹有錯,可此事卻與姨媽有關。”
&esp;&esp;唐姨娘冷哼一聲:“是我給她下了蠱讓她跑出去與你私會不成?”
&esp;&esp;老夫人瞅她一眼,冷冷道:“獻哥兒,你起來說。”
&esp;&esp;“是。”元獻緩緩起身,不徐不疾道,“前些日子姨媽生產,葵妹妹不慎撞見,她心中擔憂害怕,惶惶不可終日,心中憂慮無法排解,這才一個人躲去了野湖邊上。”
&esp;&esp;藕香一怔,立即小聲開口:“是、是,前些日子小姐連日夢魘,還請了大夫來,幾位夫人都是知曉的,原來小姐是因此事夢魘,小姐怎的早不跟夫人說?”
&esp;&esp;“她一個小丫頭,什么都沒經歷過的,如何好開這樣的口?也就是跟同年齡的獻哥兒能多說幾句罷了。”老夫人咬了咬牙,看向唐姨娘,“你好啊你好,你怎的有臉在這兒這般污蔑葵丫頭?她心疼你不易,難為你月子里都不消停,拖著身子也要來算計她一通,我倒要看看你這輩子算計來算計去,能算計個什么好出來!”
&esp;&esp;唐姨娘一時愣住,左右晃過幾眼,看向身旁的丫鬟,想找出什么破綻,可丫鬟也沖她搖了搖頭,顯然是那日的確瞧見阮葵在院子里出現過。
&esp;&esp;“我、我……”唐姨娘深吸一口氣,抓緊身上的毯子,眼神閃爍不定之時,忽然瞧見直直站在中間的元獻,“我這個外甥沒管教好,給伯爵府添亂了。二小姐雖是驚動了這樣多人,但的確是為了妾身,妾身也不好多說什么。可妾身這個外甥實在是不識禮數,大半夜闖進小姐們的園子里不說,還和二小姐孤男寡女獨處一處,實在是該罰。”
&esp;&esp;老夫人眉頭一緊,正要說些什么,元獻卻是跪地行禮:“元獻不識禮數,自然該罰。”
&esp;&esp;“這……”劉夫人上前幾步,“獻哥兒都是因為擔憂葵寶才會如此……”
&esp;&esp;“因為擔憂便可以夜間私會嗎!”唐姨娘高喊一聲,“若是讓旁人知曉,伯爵府其他的姑娘如何做人?”
&esp;&esp;“你喊什么喊!”老夫人也呵。
&esp;&esp;元獻又是一拜:“元獻的確該罰。元獻自小在伯爵府中,受伯爵府恩惠,由伯爵府養育,元獻早就算是伯爵府的人了,元獻愿去伯爵府的祠堂中罰跪認錯。”
&esp;&esp;唐姨娘微怔,而后又道:“那獻哥兒是承認了?你與二小姐有私情?此去是趁機私會?”
&esp;&esp;“葵妹妹赤子之心,元獻心儀已久,沒什么不敢承認的,可從來是發乎情止乎禮,今日之事皆因情切,闖北園是為尋妹妹,乘船游湖是為寬慰妹妹。當時她嚇壞了,躲在蘆葦叢里不肯出來,我擔心她出事,才帶她去了船上游湖。元獻只為情急受罰,不為私會受罰,元獻從未與葵妹妹私會。”
&esp;&esp;老夫人附和:“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鬧了這一通還不夠嗎?”
&esp;&esp;“我、我……”阮葵輕輕從祖母懷里掙脫,低聲道,“我愿意和表兄一塊兒去跪祠堂。”
&esp;&esp;唐姨娘輕哼一聲:“看來的確是有私情了……”
&esp;&esp;“夠了!他們倆一塊兒長大的,到了這般年齡,即使有男女之情又有何妨?又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也是早就許了的,再大一些便給他們定親,難不成這府中已容不下這樣赤誠的感情了嗎?若是你們也都能擰成一股繩,相互扶持,伯爵府何愁沒有好前程?”
&esp;&esp;銳二爺上前一步:“母親……”
&esp;&esp;“好了,都不許再說了,他們也都知曉錯了,也愿意領罰,還有什么好說的?你要將他們逼死嗎?獻哥兒,走。”老夫人一手摟著阮葵,一手拉著元獻,轉頭就走,還嘀咕一句,“此事本就是要私下解決的,非要鬧成這副模樣,不知是合了誰的意。”
&esp;&esp;唐姨娘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銳二爺,低聲道:“老爺……”
&esp;&esp;銳二爺抬手制止,捏著眉心朝孫姨娘的屋子里去:“晚了,都歇著吧。”
&esp;&esp;阮葵眨眨眼,當做沒聽見,跟著祖母母親一同走出院門。
&esp;&esp;“夜深了,母親回去休息吧,我陪兩個孩子去祠堂就是。”劉夫人略快幾步,到了前面。
&esp;&esp;老夫人擺擺手:“也沒多遠,我送他們過去,免得有心之人又來挑事。”
&esp;&esp;“是。”劉夫人后退幾步,跟在后側,接著道,“此事也是我不對,那日碰巧劉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