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阮葵一下瞪大了眼,愣在了原地。
&esp;&esp;元獻拍拍她的肩,笑著越過她:“走吧,去燒陶人了。”
&esp;&esp;她對著他的背影齜牙咧嘴一會兒,氣沖沖跟上去:“我告訴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esp;&esp;元獻但笑不語,步子越發穩健。
&esp;&esp;除夕夜,元獻還是準備了禮物,一直放在袖子里,沒有機會拿出來給阮葵。
&esp;&esp;伯爵府人多,禮儀也多,忙忙碌碌一整日,到了下午,才有空閑坐下來說說笑笑。一整屋子的人,說笑的說笑,談天的談天,熱鬧得人幾乎有些頭疼。
&esp;&esp;“下雪了!下雪了!”
&esp;&esp;不知是誰跑進來喊了一聲,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朝外面看去,幾個姑娘已蠢蠢欲動,戴上兜帽便要往外去。
&esp;&esp;丫鬟們笑著去跟老夫人稟告,老夫人笑著擺手:“去吧去吧,將衣裳穿好,莫著涼了。”
&esp;&esp;“我們也去!”阮葵也裹好斗篷,小跑著朝外面去。
&esp;&esp;元獻快速披好斗篷追上:“要不要拿傘?”
&esp;&esp;阮葵回眸一笑,兜帽的絨毛飛舞:“不用不用,有帽子呢。”
&esp;&esp;屋里的幾個長輩瞧著他們,眼中都帶著笑,沒哪個上前打攪,他們也都沒發覺。
&esp;&esp;“前面的梅花開了!”阮葵已跑進園子里,仰頭在梅花枝下嗅嗅,“好像沒什么香味。”
&esp;&esp;元獻跟過去,抬手掃落飄在她兜帽絨毛上的雪:“瞧著是剛開不久,過幾日或許就有香味了。”
&esp;&esp;“欸!上回我不是說學了插花嗎?折幾支回去試試。”
&esp;&esp;“天冷,我來折,你抱著就好,手暖也莫摘了。”元獻脫了手衣,照著指揮折了梅枝,放進阮葵懷里,與她閑話,“你今夜守歲嗎?”
&esp;&esp;她邊跺著腳取暖邊道:“應當不守吧,往年不都沒守過?祖母熬不到那樣晚,快到子時便會去睡了,肯定也會催我們去睡,剩下大嫂子大哥二哥他們會在屋子里打葉子戲,也不知他們睡了沒,反正早起去拜年時他們都是在的。”
&esp;&esp;元獻想了想,摸出袖子里的木雕放在她懷里的梅花枝上:“送你的新年禮。”
&esp;&esp;是一只木雕的狐貍,不算特別精細,但那狐貍的神情尤其可愛,像在打瞌睡。
&esp;&esp;“你做的?”阮葵驚喜看他。
&esp;&esp;“嗯。”他含笑點頭,“我平日里會刻些印章玩兒,想來道理相通,便試著做了一個,瞧著還不錯。”
&esp;&esp;“你還挺厲害的嘛。”阮葵夸一句,垂眸看向那只狐貍時,忽然一凜,“你想我回報什么?”
&esp;&esp;元獻原未想這樣多,只是覺著阮葵高興,他便高興,可阮葵這般問,他便忍不住要逗逗她:“我想你嫁給我。”
&esp;&esp;阮葵簡直氣笑了:“你送個木雕就想讓我嫁給你?你做夢去吧!”
&esp;&esp;“那我要如何,你才肯心甘情愿嫁給我?”
&esp;&esp;“那當然是要……”她搖頭晃腦已經要開始滔滔不絕,忽然醒過神來,臉羞了個通紅,“呸!誰要嫁給你!你又占我便宜,看我不收拾你!”
&esp;&esp;她放了梅花,抽了手暖,將那只狐貍塞進袖子里,便要去抓元獻的衣領。
&esp;&esp;元獻后退一步,忽而手一伸,摟住她的腰,將她扣在了懷里。
&esp;&esp;她一怔,動不了,也不會說話了。
&esp;&esp;元獻含笑將她帽檐上的雪又掃了掃,輕聲笑著:“下著雪呢,一會兒滾到雪地里,定要著涼了,莫鬧了。”
&esp;&esp;“我、我沒鬧……”她鼻尖被凍得通紅,眼睫閃了閃,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你要教訓我,等明年開春了再教訓不遲。”
&esp;&esp;“我……”阮葵推他的手,“我沒鬧,你松開我。”
&esp;&esp;他手臂卻收了收,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esp;&esp;阮葵一下慌了,又是抬手要打,又是提腿要踢,可她被抱得太緊了,人沒打著幾下,把自己累得夠嗆,急得連聲喊:“你干嘛!光天化日你要干嘛!你這個死呆子!快松手!”
&esp;&esp;“莫怕莫怕。”元獻笑著松開手,雙手卻又松松環抱住她,“我只是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