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底下踩的。
&esp;&esp;“再踩就要走不了路了。”元獻偏頭低聲道。
&esp;&esp;“你別跟我說話!你一說,旁人又要以為我們有什么了!”阮葵恨不得雙手將他搡開,可抬眼在周圍看了一圈,又不敢了,只收了腳,放了狠話,“等席散了,你給我等著!”
&esp;&esp;“好。”元獻笑著道。
&esp;&esp;他只等著她來,可這會兒人多,不好和她一塊兒走,散了席只能先一步去前面路口等著,誰知又等來了不速之客。
&esp;&esp;“這樣晚了,母親不回去,來這兒做什么?”
&esp;&esp;“來這兒做什么?”唐姨媽圍著他看了一圈,“你現在有本事了,連老夫人都要高看你一眼了,你跟伯爵府里的主子們一樣了,你隨意來得,我隨意就來不得?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esp;&esp;他目視前方,淡淡道:“母親若是覺著伯爵府住得不舒坦,不如我與母親一起搬離,往后母親自是不必同外人一般,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esp;&esp;“你還敢頂嘴?”唐姨媽指著他罵,“你今兒落你妹妹臉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以為你攀上了那屋里的那個就了不得了?我告訴你,我是你親娘,即便是她嫁過來也得聽我的!你今日惹得我不痛快,往后我就讓那個小蹄子不痛快!”
&esp;&esp;“親事到底未定,母親這話要是被旁人聽去,恐怕會惹人笑話,母親慎言。”
&esp;&esp;“我慎言?我惹人笑話?如今我的兒子養著養著成別人的兒子,連親事我都做不了主了,我才真是個笑話!你瞧瞧你今兒坐在老太太身旁那風光的模樣,若是無人提起,還有人知曉我才是你的親生母親嗎……”
&esp;&esp;“誒?誰在那兒?”阮葵踏著月色走來。
&esp;&esp;唐姨媽正是悲憤的時候,突然有人冒出來,驚了好一下,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了。
&esp;&esp;“呆子,你又在跟誰……”阮葵走過去才瞧見唐姨媽也在,輕哼一聲,抱著手臂道,“喲,和自己親娘見面也這樣偷偷摸摸的啊。”
&esp;&esp;唐姨媽當做未聽見,繞開走了。
&esp;&esp;她不好和阮葵對上,按輩分算,她應當是阮葵的長輩,可按主仆算,她又只是姨娘的親眷,真吵起來,反而難堪。
&esp;&esp;她心中暗想,等這個小蹄子嫁到他們家了,看她如何收拾她!
&esp;&esp;阮葵也沒理她,仰著鼻孔,都沒正面瞧她一眼,這會兒也不想瞧見元獻了,轉頭就要走。
&esp;&esp;元獻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懷里。
&esp;&esp;“你!”她驚得瞪大了眼,下意識便要掙扎。
&esp;&esp;元獻卻將她抱緊了些:“葵妹妹,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
&esp;&esp;“我、我……”她猶猶豫豫,最后只強裝硬氣,“你不要以為你裝可憐,我就、我就會讓你隨意占便宜……”
&esp;&esp;元獻像沒聽見一樣,下頜擱在她頭頂上,合著雙眼笑著道:“今日是我的錯,從表妹出現的那一刻我便該離開的,而不是顧忌著什么體面不體面。我知曉你不喜歡她,你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我只聽你的,只向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