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止不住。
&esp;&esp;“你還笑還笑!你趕緊幫我去廟里尋個癩頭和尚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妖怪變的!”
&esp;&esp;藕香笑彎了腰,半晌才說出話來:“您把我嚇得夠嗆,我還以為元少爺欺負您了呢?您平日里不是最能說會道嗎?怎的突然便開不了口了?又沒人堵住您的嘴。”
&esp;&esp;“所以我說,那呆子是妖怪變的!”
&esp;&esp;“元少爺若真是妖怪,還考什么?直接讓自個兒托生去個有權有勢的人家,蔭封個官兒,還需費這檔子力氣?”
&esp;&esp;“那你說、你說,我為何開不了口?”
&esp;&esp;“您就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被他唬住了,若再有下回,您便像往常一樣和他打一頓,保證他不敢說了。”
&esp;&esp;阮葵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振作起來:“是這個理。這呆子,看我如何欺負回來!”
&esp;&esp;連歇了幾日,再上學,便有些起不來,阮葵哈欠連天朝學塾走,遠遠便瞧見元獻和夫子在學塾門口說話。
&esp;&esp;“考得如何?可有解不出來的?”
&esp;&esp;“倒是沒有答不上來的,不過至于解得如何,便不知曉了。夫子若是得閑,下午學生將題和解寫給夫子,夫子也好指教。”
&esp;&esp;“好,如此不錯。”夫子點了點頭,轉頭向阮葵看來。
&esp;&esp;阮葵一驚,想要躲,卻沒見隱蔽之物,只能原地行禮:“夫子好。”
&esp;&esp;夫子微微點頭示意,抬步先進了學塾中。
&esp;&esp;元獻恭敬拜了拜,抬步朝她來:“葵妹妹早。”
&esp;&esp;阮葵瞥他一眼:“你不都考完試了?還來這兒做什么?”
&esp;&esp;“一場考試罷了,還有旁的考試。外面書院的事也還沒張羅好,我想著這一個月也不能荒廢了,不如還同從前一樣來聽課,等書院張羅好了再去就是。”
&esp;&esp;阮葵原是想和他對上一番,聽見這話,恍然道:“你去書院了,是不是平日就不能回來了?要去書院里住了?那我是不是不能去你那里捏泥人了?”
&esp;&esp;“還得聽祖母如何安排,若是祖母要我搬出園子去住,恐怕就不行了。”
&esp;&esp;“啊。”阮葵嘆息一聲,“我正經做的泥人還沒有燒制過呢。”
&esp;&esp;元獻抿了抿唇,悄悄瞧她一眼:“不如你我早些成婚?成婚后我們搬出去住,到時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esp;&esp;“你想得、想得、想得美……”
&esp;&esp;想得還怪好嘞!
&esp;&esp;她要是嫁過去,就能燒泥人,還能出去聽書,也不必再讀書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簡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esp;&esp;但、但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事兒嗎?
&esp;&esp;她又呸他一句,扭頭走了:“呸!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這兒胡說什么?不識禮數!”
&esp;&esp;元獻笑著跟上:“妹妹說的也對。此事不是我們能做主的,還得看祖母和姨母的意思。那妹妹只能等等了,等以后成親了,你便能日日捏泥人了。”
&esp;&esp;阮葵撅嘴又瞅他一眼,不說什么了。她還是覺得他會下蠱,怕再多說幾句自己便要上他的套了。
&esp;&esp;“幸而,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現下不必準備考試了,你去我那里,我隨時恭候。”
&esp;&esp;“知道了知道了。”阮葵擺了擺手,不敢再和他說話,快步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