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藕香看她一眼,小聲道:“您和他是嘴對著嘴從水里出來的……”
&esp;&esp;阮葵眼前一黑,真昏過去了。
&esp;&esp;……
&esp;&esp;“到底是怎的了?好好的在路上走著怎的就落水了呢?”
&esp;&esp;睡夢中,她迷迷蒙蒙聽見有人說話,剛要睜眼,說話聲又繼續了。
&esp;&esp;“幸好是被救起來了,休養兩日,一定要去拜拜水神,還有那個救人的,是不是那個,叫什么來著?”是祖母的聲音。
&esp;&esp;“姓元,叫元獻,是唐姨娘胞妹的孩子,從小就在府里讀書。”接話的是她母親劉夫人。
&esp;&esp;“我記得我記得,他讀書好,夫子夸過好多次,只是一時想不起他叫什么了。他今年是不是要參加院試了?準備得如何了?”
&esp;&esp;“這個我便不清楚了,要問問唐姨娘才知曉。”
&esp;&esp;“她能懂什么?她也不識幾個字。改明兒叫了那孩子來,我親自問問。”老夫人頓了頓,招呼丫鬟,“你去,將我前兒收的那副文房四寶拿了送去給元少爺,要他好好讀書,安心準備幾個月后的院試。”
&esp;&esp;藕香連聲應,腳步聲出了門。
&esp;&esp;劉夫人跟著也道:“雖是熱天,但那湖水冷得很,我這里剛好有些補品,拿著一起給了元少爺,讓他預防著些才好。”
&esp;&esp;“還是你想得周到。”老夫人起身,“既然大夫說了無礙,我便先回去了。這兩日還得多注意些,剛落了水,仔細著涼。”
&esp;&esp;“我記下了,我送母親出門。”
&esp;&esp;腳步聲齊齊往外去了,阮葵睜了眼,盯著帳子,滿臉生無可戀。
&esp;&esp;劉夫人送完人回來,見她醒著,歡喜道:“葵寶,醒了?”
&esp;&esp;“娘。”她撐起身,沒精打采。
&esp;&esp;“快將姜湯喝了,以防萬一。”劉夫人摸摸她的臉,將姜湯喂給她。
&esp;&esp;她喝了幾口,癟了癟嘴,想問,又問不出口。
&esp;&esp;劉夫人見她欲言又止,輕聲細語說明:“今日眾目睽睽,又還有旁家的小姐在,此事是過不去了……娘瞧那元家的孩子是個不錯的,老實本分,讀書不錯,家里關系又不算復雜,你嫁給他,應當不會吃虧的。”
&esp;&esp;“哇——嗚嗚嗚嗚……”她張著嘴就大哭起來,“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他!我討厭死他們一家人了!我才不要嫁給他!我寧愿死也不要嫁給他!”
&esp;&esp;“好了好了,娘知曉你不喜歡唐姨娘,可唐姨娘是唐姨娘,你元表兄是你元表兄。就憑他今日奮不顧身救你,你便不該說這種話,讓人聽去以為咱們不識好歹忘恩負義呢。”劉夫人溫聲教訓完,又將姜湯喂到她嘴邊,“來,將姜湯喝完,發發汗。”
&esp;&esp;她不說話了,喝著姜湯,吧嗒吧嗒掉著眼淚,微辣微甜的姜湯都多了絲咸味兒。
&esp;&esp;母親向來是個溫溫柔柔的性子,平時什么也不爭什么也不搶,今日出了這樣的事,即使她不愿意,母親也不會幫她。
&esp;&esp;她擦了把眼淚,委屈道:“我喝完了,我想出去走走。”
&esp;&esp;“又去哪兒?”劉夫人捏捏她的鼻尖,“平日里便跟個小猴子似的,這里躥躥,那里跳跳,這回落水還沒長記性?”
&esp;&esp;她剛擦掉的眼淚又要往外冒:“是有人推我,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esp;&esp;“是誰推你?”劉夫人柳眉輕蹙。
&esp;&esp;“除了那屋里的,還能有誰?”阮葵吸了吸鼻子,“我看那個書呆子就是和她一起陷害我!”
&esp;&esp;“沒有證據的事,還是不要亂說。還有你表兄,什么書呆子不書呆子的?他往后就是你的未婚夫婿了,可不能這樣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