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與此同時,裴未燼已經(jīng)將盤內(nèi)的牛排全都切成了好入口的大小,卻一口未吃,任其冷掉。
&esp;&esp;晏灼妤白皙指尖在桌上輕點了兩下,隨后端起那杯安其羅給她倒的葡萄汁,輕抿一口。
&esp;&esp;果然,某人又偷偷看了她一眼,不小心與晏灼妤的目光交匯,又不動聲色地閃開。
&esp;&esp;破案了。
&esp;&esp;裴總在吃醋。
&esp;&esp;晏灼妤沒再喝剩余的果汁,用中文小聲點評道:“好酸呀。”
&esp;&esp;周圍都是外國人,這一句好酸是說給誰聽的不言而喻。
&esp;&esp;故作從容的某人聽到了,卻只是不作聲地喝了口紅酒。
&esp;&esp;酸又怎樣,他又沒名分,老婆在為事業(yè)奮斗,不能不懂事。
&esp;&esp;安其羅耳朵靈,沒聽懂就問:“姐姐,你剛才說什么?”
&esp;&esp;晏灼妤搖頭,沒再與他說話,這要是再說幾句,某人還不得把這盤子再切成一塊塊的。
&esp;&esp;長形桌的桌布是黑色的,布料柔順,一直垂到地面。
&esp;&esp;晏灼妤略一思索,很不小心的將一只銀勺子碰落在地。
&esp;&esp;叮當一聲,在推杯換盞、氣氛熱烈的酒桌上,并不顯眼。
&esp;&esp;但一直關(guān)注她的男人卻動作一頓,壓抑著關(guān)切的灰眸望了過來。
&esp;&esp;晏灼妤歉意地笑了下,彎腰撿起勺子,還不忘記住裴未燼所在的位置距她多遠。
&esp;&esp;她起身時,默默在心里吐槽。
&esp;&esp;裴未燼今天穿的鞋也是新的,锃光發(fā)亮!
&esp;&esp;服務(wù)員很有眼力見地過來,雙手接過那只銀勺子:“女士,臟掉的餐具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esp;&esp;隨后,又給晏灼妤換了套新的餐具。
&esp;&esp;裴未燼一直留在美國沒有動身去其他國家,就是想和晏灼妤多待些日子。
&esp;&esp;他將ai造影技術(shù)贊助給梅杰導演的劇組,也是希望為晏灼妤要出演的這部劇多增添一個噱頭。
&esp;&esp;今天來參加聚餐也是如此。
&esp;&esp;但這不能說是為了晏灼妤才做了這些,真要這么說的話,反而帶上了些道德綁架的滋味。
&esp;&esp;應(yīng)該說是,他愛晏灼妤,所以想在現(xiàn)實中與自己愛的人多一些聯(lián)系。
&esp;&esp;今天看到那個黃毛笑得那么燦爛和晏灼妤說話,裴未燼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esp;&esp;她會不會覺得自己自作主張,她會不會喜歡陽光一些的年輕人。
&esp;&esp;裴未燼回想著那句年紀大,蹙著眉頭,面色冷硬得像釘子,周圍的人想和他搭話都不敢靠近。
&esp;&esp;他不怎么沾煙酒,認為這些東西只會影響人的理智思考。
&esp;&esp;正當裴未燼又要端起酒杯時。
&esp;&esp;他感覺到有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在蹭他的小腿。
&esp;&esp;似有所感一樣,裴未燼抬頭,直直地迎上對面晏灼妤那一雙明亮帶著狡黠笑意的狐貍眸。
&esp;&esp;轉(zhuǎn)瞬間,對方又錯開了視線。
&esp;&esp;她眼尾上揚,蠱惑人心,在手機上輕點了幾下。
&esp;&esp;嗡嗡——
&esp;&esp;裴未燼感覺到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esp;&esp;他拿出手機,快速掃了一眼,頓住。
&esp;&esp;桌下,女人又用足背撩撥了他一下。消息中出現(xiàn)的熟悉稱呼,讓他隱約回憶起,這雙白凈的足,昨晚是踩在他肩上、小腹處。
&esp;&esp;手機又震動了兩下,似乎在催促他快點回消息。
&esp;&esp;裴未燼又一次細致的將晏灼妤發(fā)來的消息,每一個字都看了個遍,心中那抹郁氣消散了個干凈。
&esp;&esp;【灼:哥哥吃醋啦?今天特意做了造型,換了新衣服,是專門給我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