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未燼從花瓶中取出一個漆黑的小圓貼,那竊聽器的孔洞里已滿滿當當地灌入了深褐色的碘伏。
&esp;&esp;“這瓶碘伏不能用,薩莉在里面放了救生艇甲板的鑰匙。”
&esp;&esp;他將竊聽器踩在腳下,黑色皮鞋輕碾,發出“滋滋”的聲響。
&esp;&esp;孟俞珽在裴未燼的示意下,將碎掉的竊聽器從窗戶丟了出去。
&esp;&esp;“薩莉會這么好心?”孟俞珽眉頭緊鎖,滿心疑慮。
&esp;&esp;裴未燼搖了搖頭:“鑰匙八成是假的。以伊文家族目前的處境,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助力,反而更需要一個替罪羊。一旦伊文死亡,她就會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頭上,用仇恨來穩固她的家族地位。”
&esp;&esp;孟俞珽渾身冷汗直冒:“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前腳剛出去,后腳就會被亂槍打死。”
&esp;&esp;“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esp;&esp;“等救援,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esp;&esp;裴未燼沉聲道:“按照原計劃,國家的救援隊伍已經在路上了,不過雷雨天會延誤。最遲明天天亮,他們就會到達。在此期間,不能激化任何矛盾。”
&esp;&esp;孟俞珽連連點頭,他自從研究生畢業后就一直跟在裴未燼身邊,對于工作方面他自然是得心應手,但面對這種錯綜復雜的權力斗爭,他還是顯得經驗不足。
&esp;&esp;貧窮限制了他對人性之惡的想象。
&esp;&esp;總之,他跟著裴總走,總是沒錯的。
&esp;&esp;房間內沒有鐘表,兩人的手機也早已被丟入大海,不知被海浪沖到了何方。
&esp;&esp;孟俞珽只能盯著海面,通過游輪輕微的晃動來判斷游輪一直在兩百米的范圍內打轉。
&esp;&esp;當裴未燼再次抬手看表時,時針已經轉了一圈半。船上忽然響起一聲槍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暴亂。
&esp;&esp;有賓客受到驚嚇,尖叫聲此起彼伏。
&esp;&esp;孟俞珽一直生活在安定的華國,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聽到像鞭炮般的槍聲有些不淡定了。
&esp;&esp;“裴總,情況不對,薩莉的人和伊文的人正在交火,不少無辜賓客都受到了波及。他們會不會闖進來?”
&esp;&esp;外面已經亂作一團,子彈無眼,但留在房間內更是兇多吉少,不如趁亂搏一把。賓客們四處逃竄,人多眼雜,反而難以分辨敵我。
&esp;&esp;裴未燼略一思索,果斷決定:“去甲板。”
&esp;&esp;第169章 燃油泄漏
&esp;&esp;孟俞珽跟在自家老板身后,臉色發白,兩手將槍支握得緊緊的。
&esp;&esp;這槍還是裴總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給他的。
&esp;&esp;裴未燼與孟俞珽抵達甲板,卻發現船只已損壞,救生衣也被利刃劃破,喪失了浮力功能,更令人心驚的是,這里還存放著火藥。
&esp;&esp;孟俞珽眼皮直跳:“是炸彈!而且還不止一處!?”
&esp;&esp;他瞅著了深不見底的大海,一時分不清被炸死和被淹死,哪個死法更舒服些。
&esp;&esp;裴未燼眸光微動,隱約聽到了遠處船只的引擎聲。
&esp;&esp;他循聲望去,穿透朦朧的雨霧,隱約可見幾艘船只的輪廓,大小判斷估計是游艇。
&esp;&esp;無論是不是救援隊,他當機立斷:“去最高層,用信號燈。”
&esp;&esp;兩人跑到游輪的最頂層,雨水順著樓梯流淌,信號燈閃爍的頻率在雨幕中格外顯眼。
&esp;&esp;另一邊,槍聲已息,伊文老先生嘲諷地望著倚坐在地上的薩莉,滿地鮮紅,觸目驚心。
&esp;&esp;他聲音古怪蒼老,咕噥著帶著喘氣聲:“我對你哪不好了,真是養不熟的狼崽,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挖了你的眼睛怎么樣?還是把你拋入海中喂鯊魚?”
&esp;&esp;薩莉捂住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眼神幽深。
&esp;&esp;“你以為你贏了嗎?”
&esp;&esp;伊文老先生被她逗樂了:“快死的人難道是我……”
&esp;&esp;他喉間突然涌上一股腥甜,緊接著劇烈咳嗽起來,幾口黑血噴濺而出。
&esp;&esp;薩莉挑眉而笑,唇色蒼白無血色,問道:“昨晚的茶,味道可還好?”
&esp;&esp;她早就買通了那名茶藝師,在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