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伊文先生。”
&esp;&esp;茶藝師被點到名字,嚇得身子一顫,連忙低頭,低眉順眼地為眾人斟茶。
&esp;&esp;茶香裊裊,暗流涌動,模糊了眾人臉上的輪廓。
&esp;&esp;隨著伊文老先生的開口,裴未燼的聲音冷冽如冰:“威爾,你應該清楚,在意大利,誹謗罪的最高刑罰是終身監禁。”
&esp;&esp;他并未伸手去接那杯茶,也未與伊文老先生搭話,而是目光如炬地看向對面的威爾,用中文說道。
&esp;&esp;威爾依舊穿著花哨的襯衫,在一眾西裝革履的紳士中顯得不倫不類。
&esp;&esp;他一口悶掉茶,被燙的嘶啦嘶啦的,強忍下舌尖發麻的感覺,笑嘻嘻地擺手想要撇清關系。
&esp;&esp;“這不關我的事,什么誹謗,裴總您說得太嚴重了。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誰也沒想到下面的人傳來傳去就變了味,還擅自給您發了郵件,鬧出這么大的烏龍。我已經把那個實習生開除了,以此表達我對這次合作的誠意。”
&esp;&esp;威爾說話時,眼珠子往上翻了好幾下,顯然是在說謊,他還不忘將自己從戰場中抽離出來。
&esp;&esp;“而且,這是伊文老先生授意的,我也沒辦法不是?如果您二位能談得順利,那我還是很希望能繼續愉快合作的。到時候重新簽合同,我讓出兩分利潤來,如何?”
&esp;&esp;威爾這番話意思很明白,有事別找他,都是伊文讓他干的,他也想合作,最好是能達成皆大歡喜的結局。
&esp;&esp;甚至說完都不等裴未燼回應,站起身就跑。
&esp;&esp;開玩笑,他在意大利雖然沾點黑,但也惜命,更何況從父輩開始就已經打算金盆洗手,正經做生意。
&esp;&esp;而法國的伊文家族,那可是誰也不敢招惹的存在,他們干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暴利買賣,一群瘋子、暴徒!
&esp;&esp;會議室的門砰一聲被甩上,威爾和逃命似的跑了。
&esp;&esp;伊文老先生仍維持著紳士派頭,眼神深不可測。
&esp;&esp;他抿了口茶,開口:“裴先生,您之前應當收到過,我家小女兒的生日宴邀請函。”
&esp;&esp;裴未燼抬眸,看向他身后那些雇傭兵手中緊握的武器。
&esp;&esp;“收到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esp;&esp;“那裴先生是為什么沒有參加,是對我們伊文家族有何不滿?”
&esp;&esp;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屋內守候的十位雇傭兵瞬間將手探向了武器,氣氛驟然緊張。
&esp;&esp;裴未燼輕笑,并未在意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雇傭兵。
&esp;&esp;他含糊其辭地答道:“回國處理一些緊急事務,時間恰好沖突了。”
&esp;&esp;伊文老先生挑眉:“哦?回國處理事情?什么事?”
&esp;&esp;就在這時,裴未燼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esp;&esp;是晏灼妤發來的消息。
&esp;&esp;他指尖輕頓,迅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分別給晏灼妤和助理發送了簡短的信息,同時向大使館發出了求救信號,并果斷格式化了手機內的所有資料。
&esp;&esp;一切安排妥當,裴未燼才簡略回答道:“工作上的瑣事罷了。”
&esp;&esp;并未透露與晏灼妤有關的事情。
&esp;&esp;伊文老先生靠在椅子上,玩味道:“裴先生似乎缺乏誠意啊。我的人打探到,您回國是處理家事。”
&esp;&esp;“而您剛才收到的信息,想必也是與家事相關。”伊文老先生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篤定。
&esp;&esp;他揮揮手,,兩個雇傭兵迅速上前,將裴未燼和孟俞珽的手機全都泡進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