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幾位畢竟是自家兒媳的家人,盡管對他們的父女關系有所了解,但……
&esp;&esp;這時,三叔裴泓厲不動聲色地向裴淮佑使了個眼色,后者雖不情愿,卻也慢吞吞地從宴會廳走了出去。
&esp;&esp;裴泓厲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說道:“那應該是小晏的家人吧?我和她父親聊得還很投緣的。剛才宴席上沒看到他們,想著可能是小晏有些疏忽了,就讓人打了電話。”
&esp;&esp;“你看我這記性,光口頭邀請了,忘了讓人帶他們進來,結果被保安給攔住了。”
&esp;&esp;在場的都是人精,誰會聽不出他是在暗指晏灼妤不懂事,這么重要的場合,竟然沒有邀請自己的親生父親。
&esp;&esp;不時有人偷偷觀察晏灼妤的表情。
&esp;&esp;裴未燼低聲詢問晏灼妤:“要不要讓岳父進來?”
&esp;&esp;晏灼妤斬釘截鐵的搖頭:“不……”
&esp;&esp;三叔裴泓厲見縫插針,迅速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小晏肯定是擔心會打擾到大家。你們年輕人真是的,放心吧,我們裴家沒那么多規矩。我已經讓淮佑去接他們了,大家聚在一起,團團圓圓的,多熱鬧啊。”
&esp;&esp;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假意的惋惜:“就是可惜了,箬麟這孩子命不好,都沒見過他大嫂長什么樣。”
&esp;&esp;他這一番話說得既圓滑又無懈可擊,聽起來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了,其他人也都笑著附和。
&esp;&esp;裴謹呈臉色發冷,難得反駁裴泓厲:“可惜什么?我看三弟你就是年紀大了閑的,擅作主張。覺得自己沒有用武之地,也犯不著搶李伯的工作吧?”
&esp;&esp;自從裴泓厲成年掌權后,已經很少被這個脾氣古怪的二哥叫做三弟了。
&esp;&esp;就連裴未燼從他手里奪走裴氏集團之后,裴謹呈也仍舊對他保持著客客氣氣的態度。
&esp;&esp;裴泓厲的表情有些古怪,更覺得有被忤逆的煩躁。
&esp;&esp;上一輩之間的恩怨,年輕一代大多并不清楚,即便是知道的,也都裝作沒看見。
&esp;&esp;晏灼妤示意裴未燼低頭,與他耳語了一句。
&esp;&esp;隨后便笑道:“前陣子,我弟弟不小心腿骨折了,醫生特別叮囑他要多休息,別亂動。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三叔給請來了。”
&esp;&esp;大伯母是個急性子熱心腸,一臉驚訝:“哎呀,孩子的腿都受傷了,這養傷可是大事啊,怎么還把他請來了?萬一留下什么后遺癥可怎么好啊?”
&esp;&esp;晏灼妤無奈地嘆了口氣:“三叔想見也沒有辦法嘛,可能就是想讓家里熱鬧點。”
&esp;&esp;大伯母被旁人拉了一把,小聲嘀咕:“真是的,都四十好幾的人了,也不為孩子想想。”
&esp;&esp;晏灼妤淺笑:“不過,我父親他們帶著弟弟,行動不太方便,從云宛園門口到這里還挺遠的。堂哥剛才喝了酒,不能開車。我記得三叔沒喝,既然你和我父親聊得那么投機,不如去幫忙接一下?”
&esp;&esp;三叔:“……”
&esp;&esp;他一時語塞,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esp;&esp;畢竟“聊的投緣”這話是他自己說的,更沒料到晏灼妤有膽子接他的話茬。
&esp;&esp;裴未燼緊隨其后,安排下來:“嗯,還是太太想的周到。”
&esp;&esp;“那就讓三叔一家先去接待岳父,我們先拍合照,這樣兩邊都能照顧到。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拍完照早點回家,路上也安全些。”
&esp;&esp;林青嵐也跟著快刀斬亂麻:“李伯,晚上天黑,你幫三叔看著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