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這個安西王是如何受封的,他心里其實也清楚。
&esp;&esp;皇帝無非是看沈家后繼無人,所以大方給封了王。
&esp;&esp;而現在他剛受封,沈知安就恢復了。
&esp;&esp;若是皇帝覺得沈家有所欺瞞,那事情就糟了。
&esp;&esp;沈知安已經恢復神智,這些話沈毅不用說出口,他也能意會。
&esp;&esp;“祖父放心。”沈知安說:“在我們沈家的仇敵全部浮出水面之前,我不會讓外人知道我已經恢復的。”
&esp;&esp;現在知道他恢復的人,也就家里這幾個最親近的人。
&esp;&esp;外人一概不知。
&esp;&esp;沈毅點頭道:“那就好。”
&esp;&esp;……
&esp;&esp;秦瑯循著夕陽的余暉進宮面圣去了。
&esp;&esp;要去天牢的沈若錦和梅映雪卻在等天黑。
&esp;&esp;如今看守天牢的牢頭全茂是以前沈毅手下的老兵,十幾年前請求調回京城跟妻兒團聚,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他曾是沈家軍。
&esp;&esp;沈十帶著阿公扶棺回京那天,全茂擠在人群里見過她,知道她是沈家的十姑娘,根本就不用她拿出沈毅的印信,就迎上前來喊了聲“十姑娘。”
&esp;&esp;“全叔。”沈若錦朝他行了一禮。
&esp;&esp;“不敢當不敢當。”全茂連忙還禮,“這位是大少夫人吧?”
&esp;&esp;沈若錦道:“正是。”
&esp;&esp;“我來探望我父親,麻煩全叔了。”
&esp;&esp;梅映雪說著從袖中取出錢袋塞到全茂手里。
&esp;&esp;“使不得使不得。”全茂不肯接,連連推辭,“老將軍吩咐的事,老全自是要照辦的,哪里能收您的銀子的?”
&esp;&esp;沈若錦道:“就算全叔不要,也得給底下的弟兄分一分,收著吧。”
&esp;&esp;做獄卒的沒少在犯人家眷身上刮油水,要是她們一分不給,反倒容易壞事。
&esp;&esp;“收著吧。”
&esp;&esp;梅映雪把錢袋塞到了全茂手里。
&esp;&esp;“那行,我就不跟大少夫人和十姑娘推辭了。”
&esp;&esp;全茂也是個爽快人,把錢袋遞給門口的獄卒們,讓他們自己拿去分。
&esp;&esp;他那份可以不要,要堵弟兄們的嘴,還是少不了要給些好處的。
&esp;&esp;“你們跟我來,梅太傅就在里頭。”
&esp;&esp;全茂一邊提燈帶路,一邊回頭說道。
&esp;&esp;牢房陰暗,彌漫著難以言喻的氣息,還有老鼠竄來竄去。
&esp;&esp;沈若錦擔心梅映雪受驚,走在她面前,抬手護著。
&esp;&esp;穿過重重牢門,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關押梅太傅的牢房。
&esp;&esp;“就在前面了。”
&esp;&esp;這話全茂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可算是真的要到了。
&esp;&esp;燈籠的光亮隨著他們行走之間,照亮跟前。
&esp;&esp;“就是這里。”
&esp;&esp;全茂在倒數第二間牢房前停下,從一大串鑰匙里找這間牢房。
&esp;&esp;燈火光同時照亮了最里面的那間牢房。
&esp;&esp;“沈若錦……”裴璟坐在破木床上,一睜眼就看見沈若錦站在自己所在的牢房門前,又喜又驚,“你、你居然來天牢看我?”
&esp;&esp;沈若錦沒想到裴璟就關在梅太傅隔壁。
&esp;&esp;她還沒開口,全茂先說:“鑰匙找到了。”
&esp;&esp;然后,全茂就打開了梅太傅那間牢房的牢門,“你們隨我來。”
&esp;&esp;裴璟見狀:“……”
&esp;&esp;原來沈若錦不是來看他。
&esp;&esp;是來看梅太傅的。
&esp;&esp;全茂道:“進去吧,不過你們可得快些,若是忽然遇上來提審的人可就不好了。”
&esp;&esp;沈若錦道:“明白,多謝全叔。”
&esp;&esp;牢門一開,梅映雪就急奔入內,“父親!”
&esp;&esp;“映雪?”梅太傅原本靠在墻上昏昏欲睡,忽然聽到動靜,一睜眼就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