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璟是解元,頗受國子監的博士們看重,坐的位置也在最前面,時不時就被抽中答題,他每次都能答得極為精彩,贏得滿堂掌聲。
&esp;&esp;秦瑯就不一樣了。
&esp;&esp;他本來就是忽然插進來的,有學子見他身份尊貴,要把前面的位置讓給他,他也不要,就坐在最后面睡覺。
&esp;&esp;而且他每天一來就睡,一散學就來精神了。
&esp;&esp;學子們嚴重懷疑秦小王爺是被皇帝勒令參加科舉,才來國子監做做樣子。
&esp;&esp;這樣他要是落榜了,還能拿已經為此努力過做由頭。
&esp;&esp;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想去巴結秦小王爺。
&esp;&esp;秦瑯對此只有一句話,“莫挨老子。”
&esp;&esp;于是各懷心思的眾人只能退散。
&esp;&esp;博士們在授課的時候看到秦小王爺在學堂上補眠,都十分不滿,可顧及著他的身份,只能敢怒不敢言。
&esp;&esp;有紈绔小王爺在這做對比,裴璟這樣才學皆憂的寒門學子就越發顯得可貴。
&esp;&esp;博士們少不得要夸贊裴璟,一看到秦瑯就唉聲嘆氣。
&esp;&esp;秦瑯對此,毫不在意。
&esp;&esp;知彼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esp;&esp;先讓裴璟得意一會兒。
&esp;&esp;秦瑯白天睡覺,看似對博士們押的題都不甚在意,晚上卻奮筆疾書,一題寫出數篇文章來,拿給從前最看重他的、如今國子監里唯一一個知道他水平的祭酒大人批閱。
&esp;&esp;不管博士們看到他的時候如何恨鐵不成鋼,他都不露聲色。
&esp;&esp;等到科考場上再一鳴驚人。
&esp;&esp;秦瑯回國子監過了七天,他就念了夫人七天。
&esp;&esp;他都說過國子監的飯菜難吃,明示讓沈若錦來看他了,這人明明答應了,這么多天了愣是沒來。
&esp;&esp;也不知道她是忙忘了,還是怎么的。
&esp;&esp;偏偏裴璟那邊天天有人送飯送湯送糕點,慕云薇閑著沒事干嗎?一天來三回!
&esp;&esp;每次有人來探望監生的時候,秦瑯都要往外看一眼。
&esp;&esp;希望是沈若錦來看他了。
&esp;&esp;但每次都不是。
&esp;&esp;住在隔壁的幾個監生打趣秦瑯,“秦小王爺這望穿秋水似的,是望誰啊?”
&esp;&esp;“還能望誰,望美人唄!”
&esp;&esp;“話說秦小王爺和裴解元同一天成婚,娶的都是臨陽侯府的小姐,怎么裴夫人天天給裴解元送這送那的,秦小王爺這里卻沒個體貼人?”
&esp;&esp;話聲未落。
&esp;&esp;秦瑯直接拿手邊的書砸了過去,“找打是吧?來。”
&esp;&esp;砸的正是那多嘴之人的嘴。
&esp;&esp;痛得他再也沒法說那些有的沒的。
&esp;&esp;余下兩人連連后退,“玩笑,開個玩笑而已,秦小王爺怎么還當真了?”
&esp;&esp;秦小王爺是京城的混世魔王,但也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
&esp;&esp;怎么今兒說不高興就不高興了?
&esp;&esp;難道真是被他們戳中痛處了?
&esp;&esp;裴璟就住在秦瑯對面,他倆一個解元,一個小王爺,住的都是國子監里最好的屋舍。
&esp;&esp;每次慕云薇來,他想不看見都難。
&esp;&esp;這人天天來、天天來,圍著裴璟裴哥長裴哥短的叫,幫著磨墨洗衣什么都做,恨不得黏在裴璟身上。
&esp;&esp;秦瑯身邊倒是不缺伺候的人,也不想讓沈若錦像慕云薇這樣小意溫柔。
&esp;&esp;他就是想沈若錦了。
&esp;&esp;想見見她。
&esp;&esp;同樣都是用午膳,對面的裴璟被慕云薇圍著布菜,輕聲細語地勸著:“裴哥吃個獅子頭,科考在即,你看你都瘦了,得多吃些……”
&esp;&esp;秦瑯撂筷子不吃了。
&esp;&esp;這國子監的飯菜不僅難吃,住對門的那個人也越發討人嫌。
&esp;&esp;跟著秦瑯來國子監的王府小廝松墨見狀,上前道:“要不我來給二爺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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