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奴婢沒聽錯吧?剛才二少夫人說二爺要做什么來著?”
&esp;&esp;“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是二爺要回國子監(jiān)讀書!”
&esp;&esp;“我的老天爺啊,二爺這是怎么了?”
&esp;&esp;幾個一直跟在秦瑯身邊的隨從,圍著主子正轉(zhuǎn)了一圈,又反轉(zhuǎn)了一圈,確認(rèn)是這是自家二爺無疑,頓時更震驚了。
&esp;&esp;秦瑯隨手拿折扇瞧了其中一人的腦袋,笑罵道:“做什么呢這是?夫人吩咐,還不快照辦?”
&esp;&esp;“是是是……”
&esp;&esp;院中眾人齊齊應(yīng)聲,去給二爺準(zhǔn)備東西了。
&esp;&esp;沈若錦一邊進(jìn)屋,一邊想起什么就讓人去準(zhǔn)備,什么提醒醒腦的薄荷膏,能稍微多存放幾日的糕點,還有秦瑯平日里比較喜歡的發(fā)冠束帶。
&esp;&esp;等她把東西打點得差不多了。
&esp;&esp;秦瑯才含笑道:“夫人有心了,不過衣衫發(fā)冠這些都不用帶,去國子監(jiān)要穿統(tǒng)一的監(jiān)生服。”
&esp;&esp;侍劍都幫著收羅好一會兒了,聞言忍不住小聲道:“小王爺怎么不早說?”
&esp;&esp;沈若錦朝秦瑯看了過去。
&esp;&esp;秦瑯抬手摸了摸鼻尖,眸中笑意盎然,“我就是覺得夫人為我打點時的模樣,怪好看的。”
&esp;&esp;讓人忍不住貪戀。
&esp;&esp;多看一眼是一眼。
&esp;&esp;沈若錦頓時:“……”
&esp;&esp;這秦小王爺?shù)墓竹痹趺催@么多?
&esp;&esp;侍劍不說話了,默默地退到了外間。
&esp;&esp;她覺得自己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
&esp;&esp;兩盞茶后。
&esp;&esp;要帶去國子監(jiān)的東西打點完畢,沈若錦和秦瑯一道出門,秦小王爺去讀書,她回沈家。
&esp;&esp;王妃每日忙著掙銀子數(shù)銀子,哪怕獨自在王府里也不覺得寂寞,反而更自在。
&esp;&esp;沈若錦跟王妃說想在沈家多住些時日,王妃十分體諒她,沈毅如今只能坐輪椅,沈家還有一堆事在那,沈若錦放心不下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王妃只同她說:“你只管回去,想住多久住多久,有什么要幫忙的就跟母親開口,別不好意思,也別自己硬撐著。你既叫我一聲母親,母親怎樣幫你都是應(yīng)該的。”
&esp;&esp;“嗯。”
&esp;&esp;沈若錦心中萬分感激,偏偏每到這種時候,就什么都說不出口。
&esp;&esp;秦瑯不讓沈若錦送他去國子監(jiān),反倒先繞路把她送回了沈家,才轉(zhuǎn)道去國子監(jiān)。
&esp;&esp;兩人坐在車廂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聽車廂外長街繁華,人聲鼎沸。
&esp;&esp;不多時,馬車就停在了安西王府大門外。
&esp;&esp;沈若錦下馬車前,同他說:“那么,秦監(jiān)生。去了國子監(jiān)可要好好讀書。”
&esp;&esp;監(jiān)生是對國子監(jiān)學(xué)生的稱呼。
&esp;&esp;秦瑯都好些年沒聽過別人這樣叫他了。
&esp;&esp;尤其這個人還是沈若錦。
&esp;&esp;這一聲,叫的他心頭一震。
&esp;&esp;好似不中個三甲,都對不起沈若錦這般重視。
&esp;&esp;沈若錦不想給他壓力,溫聲道:
&esp;&esp;“你也無須跟裴璟比較,他寒窗苦讀十幾年,就為了有朝一日金榜題名一躍成龍。你不一樣,四年沒看過正經(jīng)書,母親說要你中狀元也是說笑的,能中個進(jìn)士就很好。即便沒上榜,你也是我沈若錦的夫君。這一點,在你我和離之前,絕不會變。”
&esp;&esp;秦瑯自動忽略那句“你我和離”,只聽他想聽的、愛聽的。
&esp;&esp;她跟秦瑯說:“況且,我如今已是平西郡主,慕云薇即便做了狀元夫人,也不壓了我一頭。”
&esp;&esp;沈若錦從來沒想過要妻憑夫貴。
&esp;&esp;她更喜歡靠自己。
&esp;&esp;秦瑯笑道:“夫人這是在寬我的心嗎?”
&esp;&esp;沈若錦道:“是啊,難道你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