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下梅映雪執念太深,怎么勸都不勸。
&esp;&esp;當天夜里,梅太傅府上來人要接回梅映雪,柳氏護兒媳婦心切,還跟他來回爭論了幾輪。
&esp;&esp;由于沈大夫人太過講理,又念佛念多了,吵起架來也十分佛系。
&esp;&esp;眼看著梅大公子要占領道德高地,秦瑯忍不住開口,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走了。
&esp;&esp;秦小王爺在靈堂上,對前來接妹妹回家的梅家大公子說:“沈知洲的牌位就擺在這里,你要接走他的新娘子,就不怕他夜里來找你算賬?”
&esp;&esp;梅大公子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我也不信鬼神之說。”
&esp;&esp;“鬼神之說不信是吧?”秦瑯道:“我還略通拳腳,一招就能打得你爹都不認識,你信不信?”
&esp;&esp;“你你你!”梅大公子你了半天,到底是不敢跟秦小王爺硬碰硬,最終鎩羽而歸。
&esp;&esp;梅映雪就這樣在沈家住下了。
&esp;&esp;沈知安還活著的消息,讓梅姑娘存了一絲沈知洲或許也還在人間的希冀。
&esp;&esp;只是誰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esp;&esp;在沈家兒郎戰死沙場的第三年,才在沈府設了靈堂。
&esp;&esp;第二日朝中清流一一前來祭奠。
&esp;&esp;連李相那個老狐貍都帶著一幫人假模假樣地來貓哭耗子,哭的假不說,還在靈堂上恭喜沈家祖孫受封安西王和平西郡主。
&esp;&esp;王侯將相。
&esp;&esp;王侯在前,將相在后。
&esp;&esp;李相假意羨慕王爵可以世襲罔替,又說可惜沈家現在連個可以繼承王位的人都沒有。
&esp;&esp;皇帝也正是想到這里,才這么輕易地給沈毅封了安西王。
&esp;&esp;年近七十的老人,還有幾年活頭?
&esp;&esp;哪怕做了王爺,又能做幾年王爺?
&esp;&esp;沈若錦冷笑道:“李相要是嫌自己兒子多,我也可以幫你再廢幾個。”
&esp;&esp;李相登時變了臉,“你敢!”
&esp;&esp;“你敢挑釁我夫人,我就敢廢你兒子。”
&esp;&esp;秦瑯也著麻衣帶孝,一身白比往日多了幾分肅然。
&esp;&esp;他說著這話是認真的。
&esp;&esp;不是恐嚇,更不是開玩笑。
&esp;&esp;李相拂袖而去。
&esp;&esp;一眾隨行的官員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了。
&esp;&esp;不管是沈家人,還是鎮北王府,他們都惹不起,惹不起啊。
&esp;&esp;靈堂擺到第三日的時候,來祭拜的人比前兩日略微少了一些。
&esp;&esp;但有不速之客上門。
&esp;&esp;臨陽侯府的慕老夫人和慕高遠帶著全家人來祭奠沈家兒郎。
&esp;&esp;因為這幾日來祭奠的百姓很多,所以門房也不攔人。
&esp;&esp;“我的若錦啊!可憐見的!”慕老夫人一進門就朝沈若錦喊道:“快讓祖母看看,在外頭受了不少苦吧?”
&esp;&esp;柳氏和張氏齊齊上前把沈若錦護在了身后,不讓慕老夫人碰到她一片衣角。
&esp;&esp;“慕老夫人,稀客啊。”張氏頗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們慕家不是跟小十斷絕關系了嗎?怎么,聽說皇上封她做了郡主,你又想認回這個孫女了?”
&esp;&esp;“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
&esp;&esp;柳氏對慕老夫人柳眉倒豎。
&esp;&esp;吃再多的齋,念再久的佛,也不能讓她在看見這個老貨時心平氣和。
&esp;&esp;連老管家錢伯都朝門外喊:“你們怎么回事?不是說了不能把狗放進來嗎?”
&esp;&esp;她們根本就不用沈若錦開口,直接就把慕老夫人等人說的臉面全無。
&esp;&esp;“大嫂,三嫂。當日跟若錦斷絕也實屬無奈之舉,現下她無事,我也就放心了,今日我們是來上香祭奠的,順便看看若錦。”
&esp;&esp;臨陽侯慕高遠不得不開口,同兩位嫂嫂拉近一下關系。
&esp;&esp;“誰是你的大嫂?”柳氏道:“我們沈家可不敢高攀臨陽侯這樣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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