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同一個娘,還在西疆闖下滔天禍事,他不派人暗殺我就不錯了,只把慕云薇接走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沈若錦風輕云淡地說道。
&esp;&esp;時光匆匆,她不再是跪在侯府祠堂里忍饑挨餓,只能眼巴巴盼著堂兄來送些吃食的七歲小姑娘。
&esp;&esp;她有自保之力,有處可去,心有所依。
&esp;&esp;她聽到慕云逸說侯府眾人要跟她斷絕關系的時候,更多的情緒是感慨終于走到了這一天。
&esp;&esp;難過是有一些的,畢竟慕高遠是她的親生父親。
&esp;&esp;危難之時,生父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拋開她這個麻煩。
&esp;&esp;倒不至于傷心。
&esp;&esp;她還有阿公,還有三哥。
&esp;&esp;或許還有其他幸存于世的某個舅舅和兄長。
&esp;&esp;沈若錦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每一件都比跟臨陽侯府斷絕了關系重要,更值得她花費心思。
&esp;&esp;“老將軍、十姑娘,侯府的人走了,咱們繼續趕路吧。”
&esp;&esp;石向義在旁催促道。
&esp;&esp;臨陽侯府這位大公子給他塞了一疊銀票,說有幾句話想跟堂妹,石將軍還以為他是來告知沈家祖孫京城近來的形勢。
&esp;&esp;同為抵御外敵過的將領,石向義既想辦好差事升官進爵,又想給沈家祖孫放點水,人總是貪心的,所以他才放慕云逸過去。
&esp;&esp;誰知道慕家人這么不是東西,竟然趕在這當頭跟沈若錦斷絕關系。
&esp;&esp;石向義覺得自己已經很不是東西了,結果這臨陽侯府的人更不是東西。
&esp;&esp;真叫人自愧不如。
&esp;&esp;還搞得他在沈家祖孫面前怪沒臉的。
&esp;&esp;“走。”沈若錦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翻身上馬,繼續前進。
&esp;&esp;抵達京城已是辰時末。
&esp;&esp;今日是三月的第一天,天公不太作美,萬里烏云,一絲陽光都沒有。
&esp;&esp;風也極大。
&esp;&esp;像是暴雨將至的前兆。
&esp;&esp;城門口進進出出的百姓都行色匆匆,忙著避開這一場暴風雨。
&esp;&esp;沈若錦一行人被城門口的守衛攔下驗明身份。
&esp;&esp;石向義上前解釋,“我姓石,石向義是西州城守將,此次是奉皇上和二殿下之命,送沈家祖孫回京。”
&esp;&esp;他只說送,模糊了‘護送’還是‘押送’。
&esp;&esp;守衛道:“大齊律令,地方將領不得帶兵進京,石將軍可以挑五十人送人進城,其余人要留在城外。”
&esp;&esp;“好。”石向義知道京城不比地方上,規矩多、貴人也多,立刻點了五十人出來,其余人全部都留守城外。
&esp;&esp;秦小王爺昨夜就離開了,這事裴璟已經提前跟石將軍通過氣。
&esp;&esp;所以石向義一早起來沒看到秦瑯也不奇怪,只是現在進京隊伍里還有許多王府隱衛,還有好幾車秦小王爺買的特產。
&esp;&esp;石向義其實挺佩服秦小王爺的,夫人領軍打仗、以一敵百,他一點也不急。
&esp;&esp;夫人被皇帝召回京城受審,他還有心思給王妃買西疆特產。
&esp;&esp;此子,真乃奇人也。
&esp;&esp;石將軍詢問沈若錦,“十姑娘,這些隱衛和這幾車東西……”
&esp;&esp;沈若錦早有打算,“隱衛從哪來的回哪去,至于這幾車東西,第一車留下,其他的全部送到鎮北王府去。”
&esp;&esp;“還留一車做什么?”
&esp;&esp;石向義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沈家祖孫馬上要面見皇帝,此一去,還有沒有命活都不知道。
&esp;&esp;難道還指望著給皇帝送一車西疆特產,讓皇帝看著這些情面上,放她們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