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某明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裴璟也不好再裝傻,低聲道:“殿下是要我沿途看著沈家祖孫,以防他們伺機逃跑。”
&esp;&esp;元啟點頭,“裴解元果真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
&esp;&esp;“但此事殿下還是另擇人選吧,裴某恕難從命!”
&esp;&esp;裴璟朝元啟行了一禮,直接轉身就往外走。
&esp;&esp;“站住!”
&esp;&esp;元啟叫住他。
&esp;&esp;左右侍從立馬上前攔住了裴璟的去路,“裴解元,殿下讓你做這事是看得起你。”
&esp;&esp;“小小解元,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esp;&esp;裴璟皺眉道:“我說了這事做不了,就算你們再威逼利誘,我也做不了!”
&esp;&esp;侍從道:“又不是要你去殺人放火,有什么做不來的?”
&esp;&esp;裴璟正色道:“我與沈十原有婚約,就算婚事不成,也不能做害她之事。”
&esp;&esp;侍從們道:“誰讓你害沈十了?殿下這是有意抬舉你,才讓你跟沈家祖孫同行,順便看著他們,只是看著,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你做!”
&esp;&esp;裴璟不語。
&esp;&esp;死活不接這差事。
&esp;&esp;元啟接過婢女遞來的茶盞慢悠悠喝著,看侍從為難解元郎為難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出聲,“看裴解元這重情重義的模樣,誰能想到你竟是能做出在新婚當天跟妻妹私奔的人呢?”
&esp;&esp;“二殿下!”
&esp;&esp;裴璟被人戳中了痛處,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esp;&esp;“裴璟,你現在表現再重情重義又有什么用?沈十已經嫁給秦瑯了,你跟慕云薇完了婚,難道你還指望沈十跟秦瑯掰了,再跟你重歸于好嗎?”
&esp;&esp;元啟越說越扎心。
&esp;&esp;裴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esp;&esp;“好了。”元啟這才緩緩起身,抬手拍了拍裴璟的肩膀,“這事原也不是非要你去做,只不過本皇子想提攜提攜你,這才交給你去辦,你若實在不愿意,那便算了。”
&esp;&esp;裴璟一時間站著沒動。
&esp;&esp;同為皇帝的兒子,憑什么元啟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下屬成群,呼風喚雨?
&esp;&esp;他卻只能任人要挾,一無所有?
&esp;&esp;還要被逼著做違心之事。
&esp;&esp;元啟現在話說得好聽,不愿意辦也行,但只要他當真了,走出這道門之后,此生只怕要被二皇子報復至死,再也無緣官場朝堂。
&esp;&esp;而且元啟有一句話說對了。
&esp;&esp;他不愿做那個隨同監視的人,自有人愿意做。
&esp;&esp;既然如此,還不如他假意迎合,或許還能給沈家祖孫留條路。
&esp;&esp;裴璟腦海中天人交戰,最后慢慢松了口,“二殿下重托,裴某不敢辭。”
&esp;&esp;“這就對了嘛。”元啟笑著走回桌邊坐下,“只要你愿意為本皇子效力,多的是好處,以后你就知道了。”
&esp;&esp;裴璟拱手道:“裴某謹記。”
&esp;&esp;元啟笑著讓侍從們送他出去。
&esp;&esp;侍從們齊聲應是,送裴解元出去的時候,還好生為方才的惡言惡語賠了不是。
&esp;&esp;前后儼然兩副嘴臉。
&esp;&esp;裴璟心里越發厭惡這些人,面色卻緩和了許多,同人虛與委蛇了一番,回去跟慕云薇說了和沈家祖孫一起回京的事。
&esp;&esp;慕云薇對此很是不滿,“我們為什么要跟沈十一道回京?裴哥,難道你不知道沈家祖孫是回京受審的嗎?”
&esp;&esp;裴璟剛從二皇子回來,現在又要跟慕云薇解釋這些,很是乏累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要一起。”
&esp;&esp;慕云薇偷偷觀察了一下裴璟的臉色,立馬把埋怨藏起了大半,一邊伺候著他寬衣,一邊試探著問道:“這又是什么道理?”
&esp;&esp;裴璟并不想跟別人說二殿下方才找他過去,各種威逼利誘的事,但他轉頭一想慕云薇有做夢預知后來事的能力,問問她此事之后會如何也無妨。
&esp;&esp;裴璟道:“二殿下讓我沿途監視他們,以防節外生枝。”
&esp;&esp;“原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