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夜里風來,吹得篝火跳躍上涌。
&esp;&esp;秦瑯眸中含笑,把二皇子來了遇水城之后做的事一一道來,他睜著眼睛瞎夸,把元啟做的那些糟心事,說成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esp;&esp;目的只有一個。
&esp;&esp;那就是:你給我喝。
&esp;&esp;二皇子這人相當會審時度勢,明明是奉了皇帝明旨來傳沈家祖孫進京受審的,他來這里這么久,愣是沒把那道旨意拿出來,只口頭上讓沈家祖孫早些回京去。
&esp;&esp;沈老將軍一裝病,二皇子便沒再提那事。
&esp;&esp;如今西昌使臣已經來遇水城和談了,安平公主也安然歸來,那么犒賞三軍之后,元啟必然要重提皇帝召沈家祖孫回京之事。
&esp;&esp;可他今日沒提。
&esp;&esp;事出無常必有妖。
&esp;&esp;秦瑯看二皇子給阿公敬酒、給沈十敬酒,一轉頭還要朝著癡傻的沈知安去,看著是給三個人敬酒,其實是朝著沈若錦一個人去的。
&esp;&esp;說白了,二皇子就是想灌醉沈十。
&esp;&esp;沈十一旦醉倒,元啟便可以派人將她綁了直接送回京城,沈老將軍一心忠君,定然不會反抗,沈三如今什么都不懂。
&esp;&esp;至于秦瑯,在元啟眼中大抵也只是一個“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難同當”,見夫人有難,就會立刻各自飛的無良夫君。
&esp;&esp;秦小王爺在京城風評不佳,花樓里的歌姬舞娘都怨他“生來一副多情貌,卻是個薄情人”。
&esp;&esp;元啟會這樣看待秦瑯,其實也不奇怪。
&esp;&esp;畢竟,普天之下,誰能想到秦瑯是個癡情種呢?
&esp;&esp;他看穿了元啟心里的算計,好話連篇,平日不愛搭理權貴子弟的人,一旦愿意說些好聽話,那真是誰都扛不住,鳳凰聽了都得乖乖往籠子里鉆,豬都被他哄上樹。
&esp;&esp;元啟被奉承地通體舒暢,大碗酒也端起來就喝。
&esp;&esp;隨從們想代二皇子喝,也被秦瑯一句“我這酒只敬殿下”給擋了回去。
&esp;&esp;“好。”元啟更喜歡聽秦瑯說話了,一大碗酒說喝就喝。
&esp;&esp;二皇子離了京城之后,來跟這些長年守在邊疆的莽夫打交道,總是不盡如意,花了銀子給了笑臉還什么都得不到。
&esp;&esp;像秦小王爺這般有眼力見,能辦實事,還會說話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esp;&esp;元啟想著沈家祖孫拉攏不來,那就跟秦瑯打好關系,鎮北王府的小王爺,又是沈家的姑爺,日后北境和西疆的兵權他都能憑借身份占上三成。
&esp;&esp;這樣重要的人,別說是用大碗喝酒,就是整壇整壇地喝,那也得舍命相陪。
&esp;&esp;沈若錦看著今夜明顯有些不對勁的秦瑯,暗暗猜出了幾分,元啟今日連連給沈家人敬酒,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esp;&esp;秦瑯現在哄著二皇子端著酒碗一碗接著一碗地喝,顯然也……沒安什么好心。
&esp;&esp;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落在了姑爺身上。
&esp;&esp;片刻后,在場所有人見姑爺都帶頭給二殿下敬酒了,立馬就一擁而上。
&esp;&esp;雖然很多人都不理解姑爺為何要一直給二皇子帶高帽,但姑爺這樣,必然有他的理由。
&esp;&esp;于是。
&esp;&esp;以李鴻振和衛青山等人為首的將領們,排著隊去給二殿下敬酒。
&esp;&esp;眾人敬酒的時候,還猛夸二皇子,為了有句新詞夸人,簡直是絞盡腦汁。
&esp;&esp;真話假話,正話反話全都摻在一起說。
&esp;&esp;將領們說:“多虧來遇水城的是殿下,要換做旁人,說不定早就拖后腿把我們拖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