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旁的蔣淮安干了半酒囊,正笑著說:“好酒?!?
&esp;&esp;一看到秦瑯喝沈若錦喝過的酒,臉色有些泛紅,立馬就別過頭去。
&esp;&esp;喝酒就喝酒,怎么還當著他們這些外人的面談情說愛?
&esp;&esp;欺負他沒有夫人嗎?
&esp;&esp;沈若錦喝完酒,低聲問秦瑯:“歇夠了嗎?”
&esp;&esp;“沒夠。”秦瑯不緊不慢地把酒壺掛在馬鞍上,“再等會兒?!?
&esp;&esp;“等什么?”
&esp;&esp;沈若錦方才看著秦瑯吩咐隱衛去辦事,但是沒聽到他都吩咐了些什么。
&esp;&esp;大概能猜到,秦小王爺是讓隱衛去找人出城來迎接公主了。
&esp;&esp;“等該來的人?!鼻噩樞Φ溃骸肮賳T權貴計較得失、權衡利弊,不來就不來。只要把公主到了遇水城的消息放出去,自有人會來?!?
&esp;&esp;沈若錦立刻就懂了秦瑯的意思,“你是說……”
&esp;&esp;“遇水城中的大齊百姓!”蔣淮安忽然回過頭來,很是佩服地看著秦瑯道:“難怪你能做沈家姑爺,長得好看不說,還有錢,腦子也好使!”
&esp;&esp;遇水城里有很多從西昌國逃回來的齊人,也有先前在西昌飽受戰火侵擾的那些人,百姓們不懂皇室在爭什么搶什么。
&esp;&esp;但他們知道安平公主是為了讓他們過上太平日子,才去西昌和親,追逐富貴榮華的人往往忘恩負義,活在苦難的人卻總是把恩情記得最重。
&esp;&esp;二皇子不來迎接公主回歸,沒關系。
&esp;&esp;官員們不來,也沒關系。
&esp;&esp;有百姓來,就足夠了。
&esp;&esp;蔣淮安一激動,都不裝看不到人家小夫妻新婚燕爾了。
&esp;&esp;秦瑯微微頷首道:“蔣兄這話說的很是中肯,秦某當仁不讓?!?
&esp;&esp;蔣淮安頓時:“……”
&esp;&esp;秦小王爺見他不說話了,甚至還問:“還有嗎?”
&esp;&esp;蔣淮安再次無言以對。
&esp;&esp;幾人正說著話。
&esp;&esp;城門處忽然一陣兵荒馬亂。
&esp;&esp;有一青年男子披頭散發,穿著寬大衣袍從城中飛奔而出,他身上還纏著亂七八槽的布條,像是剛弄亂跳出來的,鞋也沒穿,赤著腳在雪地里奔跑,摔倒了也不知道疼一般,立馬就爬起來,踉蹌著繼續往前跑。
&esp;&esp;身后一大群人追了出來,著急忙亂地喊:“少將軍!少將軍您慢點!小心摔著!”
&esp;&esp;沈若錦立刻就認出了赤腳跑來的青年男子是她三哥。
&esp;&esp;一直坐在馬車里,端莊且安靜的元思寧也立刻掀開車簾,朝來人看去,無聲喚道:“沈知安。”
&esp;&esp;沈知安看到元思寧,呆滯而空洞的眼眸立刻就亮了起來。
&esp;&esp;他飛撲到車廂前,一遍遍地跟元思寧說:
&esp;&esp;“公主、回家了……”
&esp;&esp;“我、我接、公主……回家?!?
&esp;&esp;第110章 迎公主還朝
&esp;&esp;“好,我們回家?!?
&esp;&esp;元思寧這一路坐在馬車里,想過無數次回到齊人所在之地的場景。
&esp;&esp;皇兄稱病不來,她沒落淚。
&esp;&esp;沒人來迎,她也沒哭。
&esp;&esp;看到癡癡傻傻沈知安赤腳飛奔在雪地里,卻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esp;&esp;元思寧朝沈知安伸出手去,想拉他上馬車。
&esp;&esp;后者卻只是拽住了她的衣襟,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公主”。
&esp;&esp;好似還不能確認眼前人,到底是幻是真。
&esp;&esp;“我在?!痹紝幠托那覝厝?,一遍遍地回應他,“沈知安,我在?!?
&esp;&esp;沈若錦看著兩人,愣了許久,才翻身下馬想把三哥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