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老將軍說暈就暈,一時半會兒無法啟程回京也就算了。
&esp;&esp;將領們還把遇水城這些亂七八糟的善后事宜全都推給了他,美其名曰“二殿下素有賢名,處理遇水城這點事務定然信手拈來”。
&esp;&esp;元啟連夜讓隨從們對將領們逐個擊破,極盡收買拉攏之事。
&esp;&esp;給多少金銀這些將領照單全收,酒喝著宴赴著,到了隨從們跟他們套話,要他們出面作證沈十是否有罪的時候,一個個就變臉掀桌子了。
&esp;&esp;有人喝醉了還把二皇子的隨從給打了,邊打還邊喊“十姑娘威武!十姑娘必勝!”
&esp;&esp;連著三日皆是如此,二殿下的隨從們累個半死,卻一無所獲,氣得飯都吃不下。
&esp;&esp;直到,第四天下午。
&esp;&esp;元啟去傷兵營慰問,碰到了裴璟和慕云薇……
&esp;&esp;第98章 和談
&esp;&esp;裴璟養了大半個月的傷,身體已經大好,在軍營一角擺了張桌子,幫士兵代寫書信,寄回家中報平安。
&esp;&esp;慕云薇這些天一直幫著救治傷兵,也從一開始看到血就跳腳,逐漸開始上手。
&esp;&esp;沈若錦自那天單獨問過她幾句話之后,就給兩人單獨安排了一個帳篷,慕云薇仗著這個特別優待,每每同士兵們說話,在他們問及她身份的時候,都會特意提一句“我是沈十的妹妹。”
&esp;&esp;裴璟是她的夫君,那自然就是沈十的妹夫。
&esp;&esp;于沈家軍而言,那自然就是自己人了。
&esp;&esp;士兵們不知道只知道十姑娘很多年前就被沈家人接來了西疆,并不清楚臨陽侯府的那些事,更不知道侯府兒女換嫁,早就傳遍京城。
&esp;&esp;裴璟和慕云薇都是沖著蔣淮安來的,但這少年將才話極其少,每次又跟將領們同進同出,基本沒有落單的時候。
&esp;&esp;兩人好不容易單獨跟蔣淮安說句話,對方不是不吭聲,就是拿他們當細作看,簡直無法接近,更別說交好了。
&esp;&esp;還有喬夏跟林修齊時不時在邊上轉悠,根本不給慕云薇夫婦拉攏人的機會。
&esp;&esp;裴璟這邊毫無進展,正滿心疲倦,就遇上二皇子元啟來傷兵營收買人心了。
&esp;&esp;二殿下讓人搬了不少藥材和銀錢來,場面話又說得漂亮,皇子身份擺在哪里,他一來就受眾人參拜,傷兵們對其感恩戴德。
&esp;&esp;這讓裴璟越發覺得身份這個東西尤其重要。
&esp;&esp;若他也是名真言順的皇子,蔣淮安怎么敢對他那樣愛答不理,傷兵營里這些人怎么敢把他當代筆書生用?
&esp;&esp;慕云薇更氣,低聲跟裴璟抱怨,“仗打完了,遇水城攻下了,他倒好,撿現成的來了。”
&esp;&esp;“云薇。”裴璟掃了她一眼,低聲道:“慎言。”
&esp;&esp;“知道了。”
&esp;&esp;慕云薇把卷至手肘處方便救治的袖子放了下去。
&esp;&esp;二皇子的隨從們上前幫著搗藥、扶傷兵,眼里有活,沒一個閑著的。
&esp;&esp;元啟一一問起傷兵的傷勢,對那些個斷胳膊斷腿的很是惋惜,對輕傷的那些則多加鼓勵。
&esp;&esp;“在下裴璟,攜拙荊拜見二殿下。”
&esp;&esp;裴璟放下紙筆,率先行禮。
&esp;&esp;慕云薇偷偷打量了那位二殿下一眼之后,立馬就低下了頭。
&esp;&esp;什么嫡皇子?還沒她夫君一半好看。
&esp;&esp;若是裴璟回歸皇室,以他的容貌才情定能得到皇帝的愛重。
&esp;&esp;到時候什么二殿下三殿下,都得靠邊站。
&esp;&esp;元啟聞聲回頭看去,頗有些詫異道:“這不是裴璟裴解元嗎?你怎么在軍營里?”
&esp;&esp;參加科舉有望金榜題名之人早早被各方勢力籠絡,元啟也早就派人試探過裴璟,甚至還在京城里偶遇過兩次。
&esp;&esp;這位裴解元雖未直接表明會投效二殿下,但他沒明著拒絕,就說明有此意向。
&esp;&esp;元啟平日里最愿意做禮賢下士之舉,今日在傷兵營里見到裴璟,便頗有“他鄉遇故知”的欣喜之態。
&esp;&esp;沈家軍那些將領又吃又拿,就是不露口風,二殿下想著或許可以從裴璟這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