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若錦一道削過楊萬雄頭頂,將他的頭發剃去大半。
&esp;&esp;楊都護瞬間變成了禿頭,只留下邊上一圈頭發,他頭頂涼颼颼,冷汗直流,身體僵硬了許久,才吐出一口氣。
&esp;&esp;他還活著。
&esp;&esp;沒被沈十一刀掀飛天靈蓋。
&esp;&esp;楊萬雄只看見自己的頭發掉了一地,想開口說話,卻好半響都沒發出聲音來。
&esp;&esp;沈若錦吹掉落在匕首的斷發,沉聲威脅道:“我在沈家的事上一向沒什么耐心,你還不說實話,下一刀,削的可就不是你的頭發了。”
&esp;&esp;這匕首極其鋒利,刀鋒蹭亮,寒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esp;&esp;楊萬雄是奉行“識時務者為俊杰”的人,心思一轉,立馬就說:“我也不是不愿意告訴你,只怕我說了,你也不信。”
&esp;&esp;沈若錦搬了把椅子來,坐在楊萬雄面前,“你只管說,信與不信是我的事。”
&esp;&esp;一個坐在太師椅上,一個被綁在刑具上。
&esp;&esp;這帳篷是用來審問西昌探子用的,刑具上血跡猶新,整個帳篷里都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鐵銹味。
&esp;&esp;楊萬雄每次呼吸都幾乎作嘔,可沈若錦置身其中,卻好似完全不受其擾一般。
&esp;&esp;她還把匕首拋向高處,又隨手接住,像在玩,更多的是故意威懾。
&esp;&esp;“李相!是李相!”楊萬雄說:“李相跟你們沈家一直不對付,他那幾個兒子都不成器,你們沈家的年輕一輩卻個個都是人中翹楚。而且你們沈家老是跟他對著干,李相不滿已久,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esp;&esp;沈若錦在做各種猜想的時候,的確也把奸相李鴻列在第一位。
&esp;&esp;沈家跟丞相府早就結下了梁子,在舅舅那一輩,李鴻年輕的時候曾求娶蘇家大姑娘未果,后來蘇家大姑娘嫁給了二舅舅,做了沈家二夫人。
&esp;&esp;到了兄長們這一輩,曾制止李家的族親為禍鄉里,出手擒拿送到官府法辦,李相那時候面上公正無私,連連說自己約束不嚴,但此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esp;&esp;三年前趁機謀害沈家之人,定有他一份。
&esp;&esp;這一點,毋庸置疑。
&esp;&esp;但楊萬雄說的太快了,趁機禍水東引的嫌疑極大。
&esp;&esp;李鴻有兩個女兒在宮中為妃,且都十分得寵,雖說現下兩位李妃都沒有誕下皇子,但她們正年輕,焉知過個年會不會誕下皇嗣?
&esp;&esp;楊萬雄在這種時候跟沈若錦說,是李鴻害的沈家,多半是想借刀殺人。
&esp;&esp;“看來李鴻也跟沒少跟你對著干。”沈若錦朝楊萬雄身下踹一腳,“少在這里耍心機,還有其他什么人,全都給說出來,一個也不能少!”
&esp;&esp;楊萬雄被踹中要害,臉色大變,越發認清眼前這個沈十不好糊弄。
&esp;&esp;“還有、還有……”
&esp;&esp;楊萬雄做苦思冥想狀,把幾個政敵的名字全都報了一遍。
&esp;&esp;沈十哪里能不知道這人揣的什么心思,緩緩起身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嗎?”
&esp;&esp;楊萬雄一個激靈,連忙道:“是你說有一個算一個,但凡參與過的人,一個都不能少。我當時又沒參與其中,只能跟你說個大概、可能、或許曾參與其中的那些人的性命……”
&esp;&esp;“大概、可能、或許?”
&esp;&esp;沈若錦耐心耗盡,一刀插進楊萬雄的手掌。
&esp;&esp;匕首穿透掌心,她當即拔了出來。
&esp;&esp;“啊!”楊萬雄仰頭慘叫,“我的手!我的手!你怎么、怎么敢?”
&esp;&esp;“你說你沒參與?我不信。”沈若錦把匕首上的血跡擦在楊萬雄身上,緩緩道:“你要是想死,盡管繼續扯謊,我今日哪里不去,就在這里陪你。”
&esp;&esp;楊萬雄對上沈十的視線,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esp;&esp;借刀殺人是借不成了。
&esp;&esp;一不小心還得把自己的性命賠上。
&esp;&esp;楊都護徹底認清了現狀,“我、我說還不成嗎?三年前最想讓沈家人死的其實是……”
&esp;&esp;“二皇子駕到!爾等還不速速跪拜迎接!”
&esp;&esp;“皇子駕前,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