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湊上前去，都震驚極了。

&esp;&esp;林修齊最為驚詫，“你這哪是洗了把臉，分明是換了張臉啊？”

&esp;&esp;蔣淮安把亂糟糟的蓬松頭發用發帶梳了起來，胡子刮干凈了，濃眉大眼的俊朗男兒，簡直換了一個人似的。

&esp;&esp;“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果然不假。”

&esp;&esp;喬夏繞著蔣淮安轉了一圈。

&esp;&esp;眾人都說這下別說西昌人認不出蔣淮安，就算是他們這些跟蔣兄同吃同住了好幾天的人都認不出。

&esp;&esp;蔣淮安直接問眾人，“帶人潛入西昌王庭這事，你們還爭不爭？”

&esp;&esp;“不是不想爭，實在是爭不了。誰讓我們沒學過換臉？”

&esp;&esp;李鴻振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要不我也去洗把臉，把胡子刮了試試？”

&esp;&esp;眾人都讓他省省吧。

&esp;&esp;沈若錦見狀，便將此事交給了蔣淮安，囑咐他千萬要小心行事，又寫好書信，派人送去西昌王庭。

&esp;&esp;兩件事同時去辦。

&esp;&esp;眾人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esp;&esp;當天晚上，沈老將軍來了遇水城。

&esp;&esp;他見到沈若錦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你都知道了？”

&esp;&esp;“嗯。”

&esp;&esp;沈若錦幫阿公推輪椅，在遇水城守將府的練武場上慢慢走著。

&esp;&esp;她問阿公：“您當年親眼看著天子叩城門害死那么多人，為什么要還要幫他守邊境？”

&esp;&esp;沈老將軍一時沒說話，只是眸色復雜看著她。

&esp;&esp;沈若錦啞聲道：“一年前，您非要送我回京，也是因為早就知道皇帝對沈家沒有半分感激，只有憎惡，是不是？”

&esp;&esp;第91章 為什么不告訴我？

&esp;&esp;沈老將軍不答，只在心里應：是。

&esp;&esp;他以為他閉口不提當年之事，把小十送回京城，讓小十回到臨陽侯府，跟沈家再無往來，就能平平安安地過下半輩子。

&esp;&esp;畢竟沈家兒郎都已經死絕了，只剩一個流著一半沈家血脈的小姑娘，皇帝應該不至于趕盡殺絕到這般地步。

&esp;&esp;但沈毅沒想到的是這事沒完，楊萬雄作為西疆都戶，竟然在西昌大軍攻打落月關的時候，故意斷了沈家的糧草，不派援軍，想讓沈家軍全部死在西昌兵刀下。

&esp;&esp;可恨啊。

&esp;&esp;可恨至極！

&esp;&esp;沈若錦松開輪椅，走到阿公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您為什么……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esp;&esp;“你知道了只會更痛苦。”

&esp;&esp;沈老將軍心痛難言，到了不能直視小十眼睛的地步。

&esp;&esp;“”有什么可說的。他別開眼，看向大雪紛紛，“為人臣子，為君主而死，乃是榮耀。”

&esp;&esp;“榮耀？這算哪門子的榮耀？”沈若錦不能接受這樣的理由，“就因為他是君主？所以無論做什么，都不用受到懲罰？”

&esp;&esp;沈毅從來都沒想過要讓皇帝怎么樣，“我朝天子被西昌人所擒，無論什么代價都要將其救出，他不過是、不過是……”

&esp;&esp;作為擁立君主，為王朝賣命了幾十年的老將軍，也無法找到合適的語言替三年前大齊皇帝的所作所為開脫。

&esp;&esp;“拿臣子百姓的命換他自己的命，這樣的人也配當君主？”

&esp;&esp;沈若錦心中滿是恨意，直接打斷了阿公的話。

&esp;&esp;恨皇帝是為名而來，最后卻在西疆留下了此生最恥辱的一筆，他不愿意面對那段過往，就讓沈家滿門和為他戰死的將士們永遠不被世人提及。